当然洋人看中这件黄褂不是因为这代表着大清皇家的荣耀，人家就是把这个当成一件有中华特的古董，打算收藏的。

“老潢这件黄褂不少年了吧？”两人一前一后了堂前，董帮办还回看了看老潢上的褂，然后没话找话似的问。

“老潢17岁大婚，皇帝赏了这件褂，到现今，老潢已经73了。”卞维文说，走到一边，提了铁瓶，又从一边的铁盒里倒一些六安瓜片，冲了一碗茶摆在董帮办面前：“吃茶。”

董帮办喝了一茶才：“那是有六十六个年了，难怪洋鬼盯着。”董帮办又伸脖觑了一院里的老潢，老潢一衣服再怎么洗瞧着都是有些油腻腻的，只这件黄褂，六十六个年了，瞧着还是簇新的，大约跟他成亲那天差不了多少。又想着老潢七十三了，民间有话，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不晓得为什么想到这句，董帮办摇摇，他倒不会盼着老潢早死。

“董先生今天来是想买老潢的褂，老潢不卖的。”卞维文笑笑说。

“不是，想请维文帮我看看账。”董帮办又丛腋的公文包里拿一叠账册。

“不了，我说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再手不好。”卞维文没有去接那叠账册。

“放心，只是叫你看，看过之后你可以不发一言。”董帮办说，把手里的账册又往前推了推。

卞维文看了董帮办一，最终拿起账册，起先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一，之后眉便皱了起来，以前董帮办让他帮忙看账都是看别人的账目，而这回却是看董帮办他自己的账目，甚至其中一些司也未有任何掩饰，卞维文抬看了董帮办一，董帮办有些，却仍示意卞维文继续看去。

卞维文继续往看，只是这一看，他几乎是将起来，脸也少有严肃的问：“董帮办，你想要什么？”原先卞维文是称呼董先生的，这会儿却是直呼董帮办，神也严肃到了极。

“就是你想的那样。”董帮办脸有些青，牙齿也咬着，一脸沉的样。

“董先生，我能小力微，帮不了你什么，只劝先生一句，人生在世，须有有为有所不为方好。”卞维文看了一董帮办，然后猛的合上了手上的账册，一脸平静的递还给董帮办，只从他那手上鼓起的青便晓得卞维文远不是他表现来的这么平静。

卞维文说完，起走到门边，打开门，一副请董帮办离开的样，这是在赶人了。

“走到我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前面是千夫所指，后面是残活命，于我来说不如一死，好了，就这样吧，这账册我既然拿来了，就没有打算收回，也许有一天你会用得着的。”董帮办说着，直接将那几本账册放在一边的石桌上，他今天来就是专门送这几本账册的，走到门边，看着扶着门的卞维文，董帮办又：“没有人喜仰洋人鼻息过日，当年我初江海关也颇是郁闷，直到有一天，有人跟我说，海关是我中华之海关，只如今它正历经亘古未有之磨难，这一段路总要有人于它同行，而同行路上，有的人砥砺前行，而有的人却麻木了，甚至从麻木中品了甜味来。当年，我认为我会是那个砥砺前行的，可最终我却是那个从麻木中品甜味来的……嘿嘿……”

董帮办自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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