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几只猫狗哄的一围了上去，惊的早起的雀儿四里散开。

平五正好从永福门外来，一颗鸟屎正正好落在他上八成新的呢大衣上。

“呸，晦气。”平五一阵跺脚。

他昨天中午的时候被卞维文夹枪带的警告了一句，那心里便有些发怵，再加上午事发，他便早早的躲了去，就躲在荣兴商行的值班室里，一整夜就窝在值班室的木条凳上睡觉，咯的一生疼。

如今倒好，一只扁畜生都来欺负他了，他这衣服是在旧货店里拿的，听说是一个破落的洋人卖的，可他五个大洋呢，如今却污了。

钱六婶刚刚从屋里来，正正好看到鸟屎落在平五的肩，便开玩笑的说：“鸟屎落肩上是要倒霉的，快些把衣服脱来叫人踩踩，踩去霉气。”

麻三妹跟在钱六婶的后笑嘻嘻的说：“这好好的衣服叫人踩了那才叫晦气呢。”

平五看到麻三妹，神一亮，便接嘴说：“别人踩是秽气，三妹踩却不会，我脱了衣服，三妹就帮我踩踩吧，算是帮我的忙。”

“哟，谁要帮你这忙，这话说的邪里邪气的，该打嘴。”麻三妹没好气的说。

“要打嘴也得三妹来打。”平五继续说。

“平五要得啊，这时候还有心来调戏麻师傅呀，欠打是吧，正好我手着呢……”卞维武横里冲了过来，一个拳正正的砸在平五的鼻梁上。

平五的鼻血立刻染了满脸都是。

平五气的火冒三丈，便颠着脚跟卞维武打一团。

“呀……打架了……”钱六婶吓了一，惊叫声。

“卞维武，你什么呀？发颠呀，隔邻居的，开个玩笑而已，你两个是好兄弟，可别撕破了脸。”麻三妹连忙来劝。说着，那光便又看向不远，老王的茶档那里。

卞维文就站在茶当前买面饼，一边好的铁瓶就放在他脚步，卞维文只是淡淡的看了这边一，竟毫不在理卞老二跟平五打架，一手端着面饼，一手提着瓶正要回后街。

“卞先生，卞老二打架你也不拦着呀，卞老二跟平五平日也是好兄弟，这架一打，好兄弟可没的喽。”麻三妹踩着一双暗红的鞋走到卞先生边抱怨的说。

虽说穿的还是大襟衣，但叫这鞋的跟一衬，显得特神。

“哟，三妹可是舍得，这鞋得几块钱吧。”茶档的翠婶跟麻家的麻婶嘀咕。

“这女儿家，有两个钱，这时不打扮，难不成等到我们这样人老珠黄的时候才打扮，那叫作妖喽。”麻婶维护着自家外甥女。

“那倒是的。”翠婶笑笑说。

“维武是大人了，他里有数的。”卞维文停脚步，回跟麻三妹笑笑说。

“那是我多嘴了，卞先生莫怪。”麻三妹看卞先生竟是不卞老二打架这事，心里却是有些奇怪，这场架只怕是另有。

“不怪。”卞先生，一边老潢从圆门那里溜溜达达的过来。看到卞维文，重重的咳了一声，然后从他那皱皱的土布棉袄里摸两张电影票递给卞维文：“维武昨天给我的，帮三妹买的，你给三妹。”

老潢故意的，麻三妹在面前，他不递给麻三妹，偏递给卞维文，让他给麻三妹。

卞维文叹气接过，转手递给了麻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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