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年年岁岁妖艳如血，据说闻过彼岸香的亡魂会想起前世的自己，是三途忘川河的接引，是冥界唯一的，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南小里见到此时，弯去采摘，却被大仙拦住了。

因大仙的缘故，阎君特别准许序哥哥可单独一人乘坐渡河船前去投胎。

李序接过孟婆递过来的汤碗，重重看了一那旁树牵手的两人，转毫不犹豫将碗中的孟婆汤一饮而尽，转潇洒上渡船，不再往岸上看一。

今生的梦已醒，别的亡魂都是孤零零投胎，他李序至少还有友人相送，怎么说都是他赚了，赚了……

李序目望未知的来世，中喃喃低唱：

一曲玉树后

唱距少世间繁华

曲尽舞消人寂

问秦淮河畔

那个我苦苦寻找的人啊

是否还能

给我一分

浅浅的牵挂

……

凄婉悠扬的曲在三途河上徐徐漾，趁自己将这世所有都忘记前，至少让他再唱一遍这首曲。

目送渡船远去，自船上传来的曲调让南小里哭倒在大仙肩。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愿君来世一切安好。

☆ ☆ ☆

两百年后，

宋朝江南富庶之地，当夜正值凡间中秋佳节，一华月遥挂苍茫远空，街上繁似锦、人声鼎沸，空中的绳索晃悠悠挂满五颜六的灯笼。许多路人脸上带着各式脸谱，手中提着小灯在街上游玩。

他也趁着佳节，难得走动，受民间百姓的闹。穿行在人中，许是人多，一时不慎撞了旁的一位姑娘，正想扶起快要倒的姑娘，却被她同行的男伴抢先一步搂怀中。黯然收手，心中却莫名升起一失落，随即拱手向对方赔礼：

“姑娘，在方才无礼，十分抱歉。”

清媚笑声从脸谱后传：“没事没事，呵呵……”

他心弦震动，这笑声似乎在哪听过……

“姑娘……”

想再谈几句，那姑娘却已被同行男伴牵手走远，隔着人，怅然若失遥望二人背影，似乎丢了什么东西。他摇摇，哑然失笑，也转喧闹的灿夜中。

“人也见到了，这称心如意了吧。”大仙没好气又极不愿地在脸谱后说。

“满意满意，相公对里儿最好了……嘿嘿，咱们去猜灯谜吧，几百年没来凡间玩了。”

一面讨好大仙，一面左顾右盼，这会儿她兴致昂，张望街上许多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两百多年的时间，李序早已转世投胎几次，她求了好久，大仙才带她来凡间见一次转世后的李序，如今故人一切安好，她便彻底放心了。

再瞧旁犹自生闷气的男人，脸谱后的珠狡黠转动，“相公，你低来。”

“什么？”

“你低来嘛！”

虽在闹别扭，但也顺着她的意思低。

南小里双环上他的脖颈，隔着脸谱在他上轻轻碰了一上离开。

当着一街凡人的面，虽有脸谱挡着，但大仙几百年不曾红过的脸也发起来。

暗暗咬牙，今晚定叫她好看！

在人涌动中，大仙追上她的步伐，二人十指扣，永生永世，陪她共渡大千三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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