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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明大义，恪守纲纪常，先帝想来于西方极乐也必定为此冁然而笑。即便择了个临阵脱逃，卖友求荣的亲家，大抵也能冲淡些许噬脐莫及的悔意。”棠辞放碗盏，神自若。

她的眸似古井潭，平静中暗藏波澜。

我在云州一切安好，勿要挂念，你务必谨言慎行，多加小心。署名，师，鞠梦白。

行忍住难以自抑的喜，疾步返家后，了油灯，就着略微昏暗的灯火，铺展信纸。

柔珂的婚事遂落空，此后因着其中挂碍，几乎无人再敢询问。

陆禾看了又看，听得灯噼啵作响，她才将信纸细细

刘氏乃妇人家，政事自是能避则避，更遑论牵涉两朝天同室戈的天家丑事，此刻沉默不言为夫君夹菜。

十二年前，丁酉政变，齐王举兵谋反，一路攻帝京。豫王手握禁中十万兵，不战而降，大开门，俯首称臣，保全了自己王位血脉的同时，也将成祖以来，豫王一脉文可安武可定国的赫赫威名付之东。自此以后，为好针砭时事的文人清所不耻非议。

一字一顿，恨不得将每个字由撇到捺地看在里，记在心底，镌刻独一无二的史册。

豫王与先帝刎颈之，豫王妃与懿慈皇后亦是厚谊。柔珂幼时便与懿慈皇后肚里的孩指腹为婚，岂料懿慈皇后生的第一胎是个公主，众人便说笑着过去了。直至第二胎生了太，先帝不说懿慈不言，众人也已然将柔珂看作未来的太妃。

秦延不再刨究底，柔珂却忽而自个儿抬起眸，浅笑：“不过十几个年，当年先帝陛赐婚诏的墨迹朱泥还未淡去，掌吉礼仪制的礼官员竟已忘得一二净了。殊不知我既已嫁作人妇，又岂有再嫁之理？”

秦溶月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腮帮被菜叶和米饭得鼓鼓的，低玩柔珂衣服上的绦带。

秦延作为三朝老臣，抚须淡笑，面上讳莫如。

“自是为着我婚嫁。”

上，柔珂量小，大半时间用来喂。她筷夹住一片青菜，窝手送秦溶月的嘴里，丝帕轻轻拭她嘴边的残渍，平静：“虽不见得安好，父王原是想来的。被礼的大人缠住了，脱不开，命我来时必定诚谢秦老与夫人的意。”

往日一目十行翻阅书籍的本事此时此刻显得分外累赘，即便淡黄的信纸上仅寥寥数笔：

一旁静默喝汤的棠辞闻言动作微顿，借着碗沿遮蔽偷偷打量柔珂的神，见她面上无悲无喜，心中又凭添些许莫名的思虑。

第11章 （增绿字）

豫王不问政事，诗书自娱已有多年，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延心中自有猜想，仍开询问礼大人为何而来。

康乐九年，八字相称，诏书已，只差过六礼，横生变故。

清明日后，陆禾退归家时总往驿站奔走，次次废然而返。

直至今日，她手里攥着一封平平无奇的信件，风满面，连日来因女份被识破的提心吊胆也抛诸脑后。

柔珂淡淡看了一棠辞，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