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杀，同样是让她走上了绝路。

蜡烛烧尽，屋里一片漆黑的时候，卢斯听到了隔传来的桄榔一声，他和冯铮同时颤了一，不是畏惧，而是抗拒听到声音想要动作的自然反应。

那之后，黑夜重归了一片静默。可卢斯和冯铮都睁着睛，一夜未眠。

天刚亮，冯铮就要起来，卢斯胳膊用力，把他拉住了：“你我疲累了一天，晚起一也是应当。”

“这……”冯铮知，这是卢斯要让宝儿发现他亲娘的尸。

昨天是他说让柳氏死在宝儿面前的，以免那孩误会什么，现在卢斯更一步，也无妨。就是那孩才三岁，这刺激……冯铮有些后悔。

“把衣服脱了。”

“师弟。”

“想什么呢，咱俩总不能穿着衣服过一夜吧？”

冯铮，跟着卢斯一起脱了外袍，现在还不到烧炕的时候，可这么一折腾，气都从被窝里跑了去，还真有些凉。可卢斯很快就抱了上来，用温熨帖着边人。冯铮闭着睛，突然：“若是你我当初把离家将的牌位带走，是不是就没有今日这些事了？”

“不，一样有。”老当初是好心，他们在开，位居位，人多杂，供奉离家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他却是怎么都没想到，边之人会因此了毒手吧，“即便没有离家将，老也是个不愿意占咱俩便宜的人。固然无论在你我还是在旁人看来，让他老人家无常司都不是占便宜，但……”

“唉……”

“况且……”卢斯抬手，解开冯铮的发带，用手指一一的梳理开他的发，“柳氏现在说得好听儿能读书科举就好，可她当初也说得好听，只要有太平日，这孩日后个捕快，生儿育女，她就心满意足了。你觉得，就这么一次比一次多一的‘就好’，她会有满足的一天吗？”

随着份的变化，柳氏的渴望在变多。即使这个多在她自己看来，都是她该当该得的。于是她对自己所有的行为，也就都有了自以为正当的理由，包括杀掉她的丈夫。

“……是呀，若是她想，偷偷给我们传一封信也好啊，为什么非要这事呢？”冯铮的脑袋也渐渐清晰，不再沉于自责。

“哇啊！！！娘——！！！”宝儿的一声尖叫，让两人了起来……

钱家这是刚走了一个，又走了一个。不过，这回的丧事办得更大了。这里之前住着的那捕快老，他两个当将军的徒弟，都回来啦。

停灵三日，人葬了，柳氏与老合葬。看着柳氏和老的棺材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上土，说实话，卢斯有些膈应。

两个人回到家里，先去看宝儿，这孩受惊过甚，现在还发着烧呢。大夫说，要是这两天还没醒，怕是要烧病来了。

“娘……娘……”孩烧得浑通红，新雇来的婆照顾得倒是细，嘴不见裂，屋里的酒味一直没散——卢斯的主意烈酒。

“今天的药去了吗？”

“去了，米汤也了，中间他还清醒了一会，可看着没他娘，就又哭着了。”婆一脸愁容，她也是心善的，看这孩太过可怜，且两位主家也都是温和人，于是婆忍不住低声念叨，“唉……造孽啊。怎么在孩面前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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