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云单膝跪在段思和的椅前，握着他皱皱的手，动地说：“思和，谢谢……”

段思和老泪纵横，用沙哑浑浊的嗓音说：“再晚两年，我也许就见不到你了。能看见你和杜可醒过来，我死而无憾了。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江起云笑了，笑中带泪：“不知我们关系的，肯定以为是祖辈在叮嘱孙辈，跟孩送祝福呢。”

两年前，段思和去世之前，江起云去看望他，那时老人已经病膏肓，就差一气了，他握着江起云的手，艰难地说：“其实……这些年，要说我一私心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我福薄命浅，没有儿孙命，儿孙有的早早夭折，有的完全没心思在生意上，现在更是只剩段睿这么一个重孙了，我知他不行，别说是掌云和，他就是好他自己都未必得到。我就只有这么两件事需要代，一个是云和，我倾尽毕生力的云和，就……还给你了。还有一个就是小睿，你看着他，别让他犯大错，富贵平安一生，也就算了。”

江起云泪沉默良久，最后趴在他耳边说：“你放心。”

冬眠苏醒之后就是艰难的治疗，那段日杜可大分时间都是于昏迷状态的，他在昏迷中接受各手术，注各药，到了这个时代，很多以前的顽症都能轻松治愈，杜可的恢复地不错。

江起云每每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一天天红起来，一天天丰满起来，心里的冰雪就化成一汪，他想寒冬终于过去，而天就要来了。

“对了，普罗米修斯到底是怎么回事？”童维听到杜可治病的过程，又想到那神奇的、惹了无数麻烦的药。

“你知海拉细胞吗？”江起云问。

“当然知，”童维不假思索，“那是1951年，从一名黑人女的颈癌组织里分离的细胞株，不同于人类其他细胞，这个细胞株不会衰老致死，可以无限分裂。”

“对，普罗米修斯就是基于这永生细胞研制来的，但是动实验的成功率非常低，无限分裂很难确控制，会导致实验动各畸形和变异。理说，这药是不应该用在人上的，一旦发生不可控的变异，患者只有死路一条，而药很可能会变成病毒，说不定会……”

“会引起生化灾难是吧？”

“嗯，”江起云，神复杂，“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如果不能让可可彻底恢复健康，让他醒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我只想给他最好的一切。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必须试一试。”

在用普罗米修斯治疗之前，江起云去拜过一次佛，当时实的寺庙已经不多了，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在山老林里找到一个古刹，三跪九叩匍匐于山路，数千台阶逐一而上，终于在古旧斑驳的佛像前许了愿望。

不知是不是力不支倒的时候现了幻觉，他好像听见有个声音在问他：“你到底想求什么呢？”

江起云回答那个声音：“上一世我欠他太多，只求这一世他能忘掉以前的磨难，健康醒来，与我团圆，以后生生世世，都让我能找到他，守护他平安。”

那个声音又说：“你也太贪心了吧？”

江起云想了想，任执拗地说：“可我对他，就是这样贪心。”

也许真的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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