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重塑了一遍，他疲力尽，劫后余生。

他混沌茫然，仍然不能相信，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但万一要是真的呢？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杜可拉回现实中，他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先生”。

要冷静来，杜可对自己说，万一谢明乔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要先保持若无其事，再一地验证，他不能惊慌失措，他不能害了谢明乔——现在是机人谢明乔，这个机人一直在尽职尽责地保护他照顾他。

“喂，江先生……”杜可极力压抑声音中的颤抖。

“小杜老师，你怎么还没到？已经过了9了。”江起云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

“对不起，我，我早上洗漱多了一些时间，我现在上就发。”

“哦，不着急，”江起云不疑有他，平常杜可醒来的时间也不一定，虽说他很少迟到，但偶尔晚一也算正常，“你慢慢收拾，我在家等你。”

杜可放电话，去拿自己的背包，他的心脏咚咚咚狂，脸上却尽量维持着平静。

他翻开书包，检查了一放着江起云生日礼的纸筒，据谢明乔所说，每天他睡着之后，谢明乔都会把一幅新的复制品放这个纸筒里。

杜可把画展开，画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他和江起云手拉着手，坐在江边的木棉树看夕，面与天空相接，连接一片云蒸霞蔚的盛景。

这是一幅钢笔彩画，朗的钢笔线条勾勒廓，再以灵动飘逸的彩上。杜可不动声，手指划过纸面——

纸面平整，没有钢笔留的凹痕，这确实只是一幅彩印刷品。

不过这样的细节，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拿着放大镜一个像素一个像素的看，或是用手指细细的摸，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杜可抬起，看见墙上挂着的手撕日历，4月7日几个字鲜明亮，角落里的红郁金香兀自绽放。

谢明乔说，他床底有一大箱相同的日历复制品，每天都会为杜可换一本新的。

杜可手中的彩画慢慢落，飘飘，掉到谢明乔的书桌面去了。

杜可蹲，捡起画纸的同时，拨开谢明乔桌面那个毫不起的纸箱看了一，只见里面凌地堆叠着数本厚厚的日历，最上面一页都是4月7日。

杜可觉得目眩，差就站不起来了，他闭上睛，暗自调整呼，这些细节全吻合，谁会为了跟他开个玩笑这样大费周章呢？

杜可慢慢站起，背着书包门。

早晨的光清新明朗，雨后的地面上铺满了木棉，早起的学生三五成群，嬉笑怒骂走过他前，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好。

谢明乔说，现实世界其实是冬天，而这个“可可世界”里的一切，天的光、温的风、的空气……都是人为制造的。

他还说，杜可面前走过的这些人，也都不是真的人，而是和他一样的机人。

杜可闭上睛，呼了几次，当他再次睁开，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模样。

或许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他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了，随着他渐渐倾向于相信谢明乔所说的“真相”，他开始依据这个“真相”观察世界，果然很快发现平常注意不到的细节都透微小而奇异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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