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几句话他本没注意过。

他只好瞪着方既明不说话。

“这个是你最该记住的，你不知？好，我背给你听，”方既明朗声，“……‘传于我辈门人，诸生须当敬听：自古人生于世，须有一计之能。我辈既务斯业，便当专心用功。以后名扬四海，据即在年轻。”

陈珂愣愣地看着方既明，这几句话像锥一样戳他心里，扎得他血如注，到现在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多错，但他知方既明是对的。

是他自己选了这条路，是他自己要当演员，这是他自己的理想也是母亲的希望，现在跟在方既明边，他有这样的机会，他确实应该加倍珍惜好好利用。

退一万步讲，他这样有事没事耍小聪明撩闲勾引，真惹得方既明不兴了，他在这一行，就别想再混了。

陈珂低，呼再呼，平复翻覆如的绪，抬肃然看着方既明：“老师说的对，我记住了。”

方既明绷着的脊背放松来，这样责备陈珂，他心里也不舒服，但他必须守底线，陈珂还年轻，很多时候浮躁冲动没有耐心，有必要磨炼一他的心。

“这段学训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京剧科班富连成社传来的，全文不止这四句，你去找到好好背来，今晚抄二十遍给我看。”方既明屈指敲了陈珂的额，不容置疑地说。

☆、以退为

方既明罚陈珂抄书, 自己就离开了书房，等他洗了个澡，又理了一会儿公务，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方既明坐在卧室的扶手椅里看书，翻着书页半天没看去一个字，脑不时卡壳，想着陈珂怎么还没完成任务来找他？

看一墙上的挂钟, 快11了。

他罕见地失去了耐心，站起来抱着手臂回来转了两圈，一向雷厉风行的方总居然优柔寡断地想, 今晚的会不会过分了？男孩儿不会正在书房哭吧？

想起陈珂远远看着母亲，伤怀落泪的景，那泪都忍不住了还不肯承认的小模样，方既明的心尖像被一只小手了一把。

他掏手机搜到自己让陈珂抄写的训诫词, 确认了一字数，一共有20句, 这么一算的话，陈珂要写4800个字，没两三个小时写不完……而且……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心一, 立即去了书房。

虽然已经拆了石膏，但陈珂的右手臂毕竟是伤动骨，还没完全恢复，他拿不了重, 勉能写字，可写不了几个，就握不笔了。

现在方既明罚他抄写，简直是要了小命了。

写一行缓一会儿，千辛万苦写了两遍，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写来的字像蜘蛛爬，连绵不断的疼渗骨里。

陈珂没去找方既明讨饶，他犯了犟脾气，就非要写完。

他不想在方既明面前服，憋着一劲生闷气。

方既明推门来的时候，陈珂正烦躁不堪，把一张完全辨认不字迹的抄写成一团，朝门丢了过来。

方既明疾手快，接过了险些砸在自己鼻梁上的纸团。

“陈珂，别写了。”方既明着纸团，走到书桌前，他看见陈珂苍白的脸，还有额和鼻尖上浮起的冷汗。

陈珂没理他，换左手写了两个字，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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