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三件事相对完整——暴雨中发生的那场车祸、我和弢叔去C国认领我爸的遗、还有我和你大吵了一架。”他握着纵杆的手在不自觉震颤——这次上的伤殃及了他的双臂与双手。

成则衷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纹丝不动，好像任狂风再也无论如何都不皱的冰湖。

“还有其他很多人和事……但最多的，就是关于你，”戎冶徐缓地说着，好像在叙述他人的故事，“从前的你，我事之后的你——”他说着，也端详着成则衷脸上的表。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甚至系统检查的时候也没有检测异常，所以隐瞒了来——这一次醒来后他视模糊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了。但至少，他能够看清楚成则衷的模样。

戎冶的声音发沉，明显地正因竭力克制自己的绪而轻轻颤抖：“为什么……明明已经一刀两断，你还要回来？为什么，明知我日夜痛苦、生不如死，你也不肯发一善心……成全我？”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成则衷开。

戎冶望着他，嘴半张了张，说不一个字来。

“我们都给过彼此虚假的希望，可惜现在已经说不清究竟哪一更可恨。”成则衷继续回答，坦然得近乎冷酷，“真实的我就是如此自私、残忍，我提醒过你，没有彻底了解过我之前不要轻易对我许诺，可最后我们还是站到了誓坛前——所以纵使是一起痛苦，甚至，我们自就是对方的痛苦之源——只要我活着，你就必须留在我边，即使你再了无生趣，这条命要不要也由不得你自己主。”

戎冶难堪地闭了闭，许久才咬牙：“天知我多么渴望好好你、和你相守，你却非要着我……恨你！”

“我也不想，戎冶，”成则衷的声音轻了一分，语气全不指望、近乎麻木，“可从前不拿那些痛苦和鲜血充当藉、告诉自己可以就此放过，我也许连半颗人心也保全不住。李霄云死前说我是怪，她没有说错——如果不是你忘了自己已经决意离开我，如果不是你已经被人害成了这样，也许我会亲自断你双。”

——我没后悔过，但我也从未与自己达成过和解。

戎冶狠狠僵住，他幡然了悟、抬愕然而痛楚地看着成则衷，泪在眶无声积蓄。良久，他终于才得以再度发声，轻飘飘、丧了魂一般：“是我把你成了这样。”

突然，戎冶笑了起来：“我错了……阿衷，我欠你的，和你欠我的，都不该不计较，”他笑得低沉，嘴角扬起，脸上却在淌泪，双目已经被泪浸红，他坐在椅中望住了成则衷，神态很有几分癫狂，“可惜就算把一切清算净了，我们也再回不到从前。”

成则衷回视他：“怎样才还得清？千刀万剐，还是剔骨？”

戎冶眯起，目光却好像穿过了成则衷，不知投在何：“用你的血、你的、你的心……也许吧，也许——又或许，你我之间永远不会有两清的一天。”他发了悲怒沉郁的诘问：“可阿衷，我真不知怎么才能求得你的原谅，我的心早已挖给你，我的命也是你的，我还能拿什么？！”

成则衷毫无笑意地勾了勾：“你不知吗？你知的。只是现在于你、于我，都太迟了。”你曾给过我的所有辜负和痛苦，它们是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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