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分钟就要成十一整的时间在心里对自己说：再不打电话就反常了，就算是假象那也同样得来不易，戎冶，别再搞砸了，你想要阿衷有朝一日在你边开心起来，就不要任何适得其反的事，装作不知本没有多难。

戎冶吐纳了一次呼，确保自己的绪和语气都不会卖自己了才拨了成则衷的号码。

“阿衷，在什么？打算睡了么？”戎冶像寻常一样用带笑的声音问。

“嗯，再过十几分钟。”成则衷看了时间，合起手中的书答。

戎冶一听到成则衷的声音，神防线就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松懈。再开，他就本能地吐了一些心声，甚至不自觉带上了略显惆怅的叹息意味：“我很想你啊……真希望周日消失。”

类似的话戎冶之前说过的次数不少，但语气基本还是比较轻松的，就像开玩笑，成则衷也并不会认真理会。这一次戎冶自觉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毕竟坏心都被他锁在心中。

而成则衷却反常地了之前没有过的回应，语气淡然态度认真：“要视频吗？”他知，戎冶今天跟成则昭见完一面，绝无可能保全住自己的良好心。

戎冶受若惊地愣了一，随后甜从心田柔缓地，漫过了积存的酸苦和涩然，他低低地笑了声来，心中只，就算一切举措都只不过是为了安抚住我，我也认了。

成则衷不会知此时此刻戎冶有多么疯狂地想要拥抱他亲吻他，因为戎冶正控制着自己快要泛滥成灾的依恋和柔、用当所能达到的最平静的状态在讲话：“你不怕我一会儿撒泼耍赖舍不得让你挂了？不视频了，让我听听声音就好，然后一会儿我就放你去睡觉不闹你了。”

戎冶这么有自制力，必然有其原因，成则衷微忖一，认为还是疏导疏导他为好：“今天有什么事想告诉我的吗？”

——曾经戎冶的确真正豁达乐天，但经过那一段被爆炸量级的负面绪压垮的时期之后，戎冶的自我调节功能就变得紊起来，那些排解不了的恶质就在他“无恙”的伪装之蚕他。

之前成则衷在跟戎冶的此类通话中基本只负责听以及作必要的回应以表明自己没有撂电话，像这样主动关心，还是一遭。

戎冶又悲又喜，慨然得一塌糊涂，想了想还是挑了其中成则衷已经知的那一件：“哦，其实有件好事——我今天跟昭见面了，还坐来聊了会儿呢哈哈……”

成则衷听着戎冶这没心没肺的腔调默了一：“你觉得这是件值得兴的事？即使我说了你不听的话？”

“聊得不愉快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嘛，但好歹算是步了啊，原本昭都多少年没正看我持续当我不存在了～嗯，而且我心理悍着呢，几句话有什么杀伤力。”戎冶无所谓地哈哈一笑——确实，跟从成则衷中听到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那一句相比，成则昭那几句话构成的伤害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成则衷没说话。

这样山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就像是等着他坦白从宽一样，戎冶很怂地投降了，嘟嘟囔囔地说：“好吧，当时听了心里是不舒服，不过你放心我可没怼昭……”

“我知你没有。”成则衷简洁地说。

戎冶一怔，旋即意识到现在自己手里大概多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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