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对方接通。

“喂？”

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嘎，带着儿南方音。

“娘……”

李国栋听到对方的声音，一直压抑着的泪终于忍不住了来。

“二娃？是二娃吗？”

女人惊呼，声音里隐隐地夹杂着几分颤抖。

“娃儿他爹，二娃给俺们打电话了！”

随即，手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还有两人激动的谈声。

“二娃？”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颤着声音问。

“爹。”

李国栋的嘴颤了颤，虚弱地喊。

“唉！”

男人快地应了一声。

“二娃，咋想起来往家里打电话了？俺听说那叫啥丹的地方打仗了，是你去的那里吗？你咋样？有没有受伤？”

男人噼里啪啦地问了一连串问题，女人在旁边忍不住促。

“你问问二娃，他啥时候回来？咱家的母猪生了，等二娃回来给他宰一。”

李国栋听到父母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泪无声地淌来。

“嘟……嘟……”

手机响了两声，提示电量过低。

“爹，娘，我不在……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好好地保重。”

李国栋拼命地了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什么异样。

“二娃，你声音咋这么小？是不是信号不好？”

男人在电话里问。

此时，李国栋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

他的嘴蠕动着，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告……告诉燕儿，叫她别……别等我了。”

“二娃，你说啥？大儿声，俺听不清楚。”

男人在电话里急切切地喊。

随即，电话里传来两人拌嘴的声音。

“叫你买个好儿的手机，你偏不听！这好了，连娃儿说什么都听不清楚！”

男人在电话里嘟嘟囔囔地嚷。

“俺这不是存钱给娃儿娶媳妇嘛！那啥……俺明儿就去买，就买那个……那啥富士的。”

“那叫俺跑！你买那老贵的作甚？买个千八百的就行！”

……

两人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了一通，这才想起电话这的李国栋。

“二娃？能听见吗？喂？喂！”

“今天你生日，记得吃好吃的。”

这时，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消失。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现被啃了一的苹果标志，预示着手机正在关机，然后屏幕重新变为黑。

“团，对不起，我没……没能完成……任务。”

李国栋的睛半开半合，望着虚无的空气，吃力地说，声音几近于无。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国栋，你是我们步兵营的英雄，更是我们的骄傲。”

丁梓钧见李国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握住他的手，郑重地说。

李国栋听到这句话，睛缓缓闭上，一滴泪从角了来。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神态安详而又从容。

“国栋？”

丁梓钧见状，睛倏地睁大，颤着手探向对方的鼻息。

随即，他的手用力握住对方渐渐失去温度的手掌，脑袋无力地垂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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