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坐来，忽然就放松了。兵来将挡来土掩，先听听老人家的话再议便是。等夏亦端着菜盘回来，就看见屋里伺候的都去了，一老一少在桌边上笑的开怀。

“吃饭了吃饭了。”陛先看着人，喜喜指挥刘公公去接手。没一会儿就摆好盘，三个人不拘份随便坐了，连刘公公也在陛和夏亦之间加了个凳。吃完饭陛又想去街上溜达，两个小辈自然是要跟着的，刘公公倒是被撇了，说是给他放个假。一路上季文被陛拎着在前面走，两个人絮絮叨叨着文人墨客那事儿。夏亦在后面沉默地跟着，把两个人看过摸过的东西都买来拎着，不多时两手就拎满了。季文时时看着他，见这样就过去帮忙，却被夏亦了一手吃，还在脸上偷了个香。陛笑地看着他们夫妻恩，捋了捋胡。等傍晚，三人在城里了名的江南菜馆搓了一顿，然后把陛到了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御林军手里，兼带着一堆七八糟的玩意一起送走了。

菜馆和家里离得不远也不近，两个人脆走回去消消。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手牵着手，十个手指纠缠在一起。正是吃晚饭的，路上行人不多，拐到皇城边上人就更少了。风过，枯黄的叶就飒飒地落来，好像整个世界就剩这么两个人，手贴着手，心连着心。

“文哥。”

“嗯。”

“我不会纳妾。”

“嗯。”

“我只喜文哥。”

“嗯。”

“我想和文哥白偕老。”

“嗯。”

“我们回家。”

季文终于笑来，他站住，拉着夏亦的手：“好，我们回家。”

“文哥，过几日秋狩你我同去？”

“好。”

“我有匹白，过几日带文哥去试。”

“好。”

“师弟在家里等着，到时候文哥不许讳疾忌医。”

“不会。”

“文哥，夏心悦你。”

“文也心悦亦。”

两个人腻歪到了门，被师弟一脚踹开，把完脉转数落夏亦：“师兄你是不是看我媳妇不在欺负我！你们两个”他圈都红了，“笑笑不理我了。”夏亦心里好笑，先哄着他开了方问清楚文哥的，然后写封信给师娘让她记得关注小师弟那脆弱的少年怀，这才让书童备好东西送他回去。

回房正是月上梢的时候，的烛光从窗映来。夏亦只是看着，就觉得整个人从心里起来。这是他的家了，不是父母的，不是皇，不是师门，是他和文哥两个人的家。“文哥。”季文侧躺在床上看夏亦去烛火，心思飘到上午面见陛的时候。老人家絮絮叨叨着说着夏亦小时候的事儿，中间却着别的：“这小从小就犟，看准了一件事儿死都不改。小时候说以后要娶一个自己喜的媳妇，说要守着人一辈。那次跟老大吵起来，被他娘揍了也不改”他笑着翻了个，留半边床给他的夫君，好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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