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赵杏儿，她眉一动，却依旧神如常，微微笑着：“有劳赵大夫。”

赵杏儿于是搭上了脉。一边看诊着面，一边问询：“太后平日都有什么症状？”

“也没什么，就是小腹时常坠胀着疼，过去月信也不准，不是三两月不来就是一来淅淅沥沥一个月不停——如今上了年纪，月信停了，却是忽然一天比一天没力气，肚里像是裹了块冰，难受得。”

“之前呢，用过什么药？”

朱婷芸望向谢凌云，后者则冲着侍女一使，接着侍女便递过来本册给赵杏儿。

诊治记录、药方，全都写在里面了。左右不过是些四汤、八珍饮之类调经养血的补药，也算是对症。

赵杏儿一页一页翻看着，心中甚是不解。

若真是寻常妇人病，喝这么些个补药，早就该喝好了才对？怎么反倒越来越重了呢？

再说这脉象，暗暗地透些虚靡败势，若不是年轻时太过劳累、暗伤了本，绝不会如今发作起来呈这样的势。只是，这太后份贵，半力活都不用，怎么会得那劳苦妇人的病？

莫非……

赵杏儿心中一动，转对众人：“皇上，大公主，各位可否回避一二？臣女想同太后单独谈一谈。”

谢钧还没什么反应，谢凌云却先急了：“芸儿怎么了？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本说？”

赵杏儿连忙跪：“还请大公主赎罪。臣女只是觉得，这问诊之事或许会牵扯不少细节，有外人在怕是不太方便……”

却不想谢凌云被她这句话一惹了，一拍桌站起来：“你说谁是外人啊？！”

见得谢凌云这暴脾气就压不住了，朱婷芸连忙面打圆场，温温婉婉：“析儿，钧儿，你们先去吧。赵大夫，你有什么话自可当着凌云公主的面讲，本没有什么事瞒着她的。”

正主都发话了，赵杏儿自然别无他法，只能听从。见着谢钧一行人连带着侍女都撤净，赵杏儿望着太后朱婷芸，终于犹豫着开。

“太后年轻时，可是用那虎狼药落过胎？”

谢凌云神一变，震惊地望向床榻上的妇人。

朱婷芸也惊讶了片刻，却是迅速展颜，微笑：“不愧是周圣仁的嫡传弟，果然名不虚传。”

谢凌云像是受了什么大的打击一样，走上前，跪坐在床榻旁，握着朱婷芸的手，声音颤抖着问：“芸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你为何从未对我说过？”

朱婷芸叹了气，幽幽：“我对你说了有什么用？你那时也不信我……”

赵杏儿望着两人，嘴角了，心果然这俩人关系不单纯吧。

合着先皇绿帽不止有自己属的，还有自己亲妹妹的……

看着这俩人就要泪倾诉起来，赵杏儿咳一声，讪讪：“太后，大公主，可需要臣女回避片刻？”——她可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闱秘闻，谁知他们谢家的人为了保密能什么事来！

谢凌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不必的，赵大夫请继续诊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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