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

两人相握着手，静静相视而笑，睛都得通红，底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笃定，从凌晨时分，一直相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夜彻底褪去，天光慢慢亮了起来。

顾海没有应声，也没有转，只是静静看着旁的陈念，神温柔，带着不言而喻的示意。

办理院手续的程走得格外顺畅，顾海上的伤已然愈合得七七八八，只是脸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周的戾气却尽数褪去，只剩沉淀来的温柔与笃定。

顾海乖乖张，目光始终落在陈念脸上，底的温柔几乎要溢来，那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喜，连带着苍白的脸，都多了几分血。

顾母看着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再看看顾海里的依赖与安稳，心里最后一丝芥也彻底消散，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了，再也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等到医生终于说可以院时，窗外的光已经得能晒人心底。

顾父始终沉着脸，眉锁，一言不发，威严又沉默。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声音低沉厚重，不带多余绪，却字字千钧：

陈念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喂喂饭、翻，细致得连顾母看了都不再多说什么。顾海一天好过一天，脸渐渐有了血，说话也不再像刚醒时那样虚浮。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却少了几分绷，多了些安稳。

接来的几天，顾海就在病房里安心静养。

顾海轻轻摇，反手握住他的手，力不大，却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天的不安与亏欠，全都攥掌心。他看着陈念底重的黑圈，还有布满血丝的双，满心都是心疼，哑着嗓低声说：“你也吃，别饿着。”

顾海转看向门的母亲，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平静的意，轻轻开：“妈，我饿了。”

一碗粥喂完，陈念放碗，拿起纸巾细细给顾海净角，才轻声开：“还要吗？要不要再歇一会儿？”

顾母忍着眶的酸涩，连忙走上前，放手里的早餐，拿起温的粥碗，舀起一勺轻声说：“来，妈喂你。”

光透过窗洒病房，落在两人握的手上，意。所有的僵持与对抗，终于在这场生死之后，落了温柔的帷幕。

陈念端着粥碗，指尖微微发，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一勺一勺耐心喂着顾海，时不时抬手，用指腹轻轻去他角沾到的粥沫。

陈念瞬间秒懂，连忙站起，伸手轻轻接过粥碗，声音温和又轻柔：“阿姨，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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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母手里拎着温的粥品和早餐，轻手轻脚走了来，后还跟着顾父。两人抬便看见病房里的一幕，瞬间愣在门，再也挪不动脚步。

顾母站在原地，看着儿脸上久违的快乐与安稳，之前所有的固执、、对两人的不满与阻挠，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她费尽心思想要儿过上顺遂的人生，却直到此刻才明白，陈念才是顾海活去的底气，才是他所有快乐的源。

许久之后，她红着眶，声音沙哑又纠结：“我这辈，就盼着你平平安安，走一条顺当的路。可现在，我不敢再你，也不动了。陈念这孩对你的心思，我都看在里，我认。你们的事，我不拦了，可也没法笑着应，往后的路，你们自己走，别再拿命赌。”

顾海握着陈念的手，微微收，看向自己的父母，声音虽轻，却无比定：“爸，妈，我这辈，只要念念。”

顾海望着他，底满是后怕与笃定，一字一顿地问：“那继续？”

病床上的顾海醒着，陈念坐在床边椅上，两人的手始终扣在一起，脸上都挂着浅浅的、发自心底的笑，那是历经生死后才有的安稳与幸福，真切又耀，可见。

说完，他转朝病房外走去，背影比来时佝偻了些，脚步也慢了，没有再多看一。

陈念抬眸看向顾海，泪再次涌上眶，这一次，却不再是难过与恐惧，而是满满的意与心安。

陈念愣住，随即狠狠，哭得泣不成声，却字字清晰：“继续，哥，我们继续。”

病房里瞬间陷一片沉默，顾父顾母都没有立刻应声，空气里只剩监护仪平稳的声响。顾母心里三分固执、三分恐惧、三分动容，百般滋味翻涌，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语气定又哽咽：“你也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