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顾虑全都被抛到了脑后。担心、在意、心疼……一脑涌了上来。他明明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可此刻，他本控制不住。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带着试探和心虚：“我看你脸有白，是不是……胃不舒服？”

明明那块排骨看起来泽正好，本不像是“太甜”的样。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板。他只是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才轻咳了一声，压着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无奈：“……在公司叫老板。”

陈念一僵住，睁着圆圆的睛，手足无措。成年人的职场里，这样直白的投喂实在太过暧昧，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旁边的同事也跟着小声搭腔：“是啊，顾总看着温和，但压力足的。”

这一，整张桌瞬间安静。苏冉瞪圆了睛，林舟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筷都忘了放。谁也没想到，新来的陈念，居然敢主动走到老板面前坐。

几乎是意识，陈念攥了攥手心，端起自己还没吃完的餐盘，站起，径直朝着顾海的方向走了过去。

借找得无懈可击，但这越过大半个餐盘的投喂动作，却亲昵得越界。

吃到一半，陈念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苏冉：“冉，老板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吃饭啊？”

苏冉往顾海那边轻轻瞥了一，无奈笑了笑：“你以为谁想跟老板一桌啊？他气场那么，往那儿一坐，谁敢过去凑闹？平时吃饭基本都是他一个人。”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的够吃了……”

环球大厦的堂在六楼。因为还没到峰期，堂里稀稀拉拉，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这一刻，陈念脑里的小恶“唰”地冒了来，抱着胳膊疯狂小声哔哔：「完了完了完了！你真敢坐过来啊！这是公司啊！被人看见要大事的！可是哥脸真的好差……我真的忍不住担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可就在这时，陈念的目光顿住了。他望着不远独自坐着的顾海，忽然发现，对方脸看起来有些苍白，连吃饭的动作都慢了几分，一副没什么胃、味同嚼蜡的样。

林舟看着他餐盘里堆得的，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溺，笑着开：“小胖，你这么能吃，不怕再胖啊？”

陈念在顾海对面轻轻放餐盘，微微前倾，压得极低的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哥……”

陈念有不好意思地挠挠，小声嘟囔：“胖好，我爸妈就喜我圆，说看着踏实、有福气。”

一旁的苏冉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底八卦的小火苗“噌”地一燃了起来。她本来还只是有怀疑，现在算是彻底确定——林舟对陈念，绝对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原本皱的眉却舒展开了。刚才还糟糟、沉甸甸的绪，一然无存。

对现在的陈念来说，没什么比一顿合胃的饭更让人踏实。项目再忙、心里再有压力，只要好好饭，就能暂时放一切。

打饭的时候，陈念睛一亮，直奔自己最的窗。阿姨手起勺落，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盘——油亮糯的红烧，搭酸甜味的糖醋排骨，分量扎实，看着就让人大开。

几人找了个桌坐，陈念刚拿起筷，就忍不住偷偷瞄向不远的顾海。心里很清楚，在公司里不能和顾海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顾海整个人猛地一僵。抬撞陈念满是担忧的睛里，那一声轻轻的“哥”，像一，瞬间冲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酸涩与闷堵。

周围同事也跟着笑。

林舟没接话，目光却一直黏在陈念脸上。几乎是意识地，他拿起公筷，特意把自己餐盘里那块最、最的排骨夹了起来，越过半张桌，自然地说：“这块太甜了，我不吃，给你吧。多吃，工作费脑。”

顾海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既不显得刻意，又能用余光把后面那胖胖的、走路都带着认真劲儿的影，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前这张胖胖的、写满担心的脸，轻声开，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嗯，是没什么胃，胃有不舒服，老病了。”

一边是职场言，一边是他放在心上、当成最亲的人、又偷偷喜着的人。

没有“老板”，没有“顾总”。只有一声藏了无数心事、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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