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认认真真记在心里，不停轻轻。

没过多久，菜品便一样样端了上来。

“以后跟朋友吃饭，吃饱了就说‘我吃饱啦，你们慢用’就行。”顾海说得随意，像是在聊家常，“要是跟辈，就说‘谢谢款待，您慢用’。”

他心里早默默算过，就这些东西加起来，已经快三千块。

饭，这也太贵了。

一只圆的小恶版陈念，举着一小小的鞭，对着另一只形壮实、模样憨厚的胖恶顾海，一顿轻轻“教训”，一边动一边气呼呼地念叨：“让你钱！让你破费！这么贵不准再了！”

顾海一就看穿了他的窘迫与不舍，也不勉，对着服务员温和开：“先来两份排。”

犹豫了半天，他把菜单轻轻推回顾海面前，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腼腆：“哥，你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不是因为那个称呼——虽然“念念”这两个字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在他脑里轰然炸响，让他耳悄悄发，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是在叫自家小吗”，但此刻，更让他心惊的，是菜单上的价格。

顾海坐在对面，将他这副模样尽收底，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说完，他转看向陈念，神温柔：“念念，你吃几分熟的？”

顾海看他心思，也不勉，只是安静陪着他等菜。

陈念从小用到大都是筷，第一次正经用刀叉，显得格外笨拙。他双手握着餐，对着排切了半天，要么切不动，要么切歪，怎么都不好，动作手忙脚。

顾海嘴角微微一扬，轻声：“那就两份七分熟。”

脑补完这一幕，陈念自己在心里偷偷笑得不行，表面却还要装作乖乖吃饭的样，肩膀忍不住轻轻发抖。

教完后，顾海自己却拿起刀叉，虽然动作依然优雅，但三两就把一块送了嘴里，还笑着自嘲了一句：“其实我也觉得这刀叉麻烦，不如筷好用。但在这地方，只能装装样，还是跟你吃饭最自在。”

这句话，瞬间让陈念心里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接着，他又了几样致菜和两份餐后甜。刚想再添一汤，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陈念用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神里带着着急：“够了够了，哥，吃不完的，别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自己面前已经切得整整齐齐的排，轻轻推到陈念面前，语气自然：“吃这个。”

吃饭间隙，顾海很耐心地教陈念西餐礼仪和基本人世故。他说话语速很慢，语气轻柔，全程都在悄悄观察陈念的神，生怕自己说得太严肃、太说教，会让陈念觉得有压力。

这一顿饭，陈念吃得很香，也很开心，可心里始终绕不开那份对钱的心疼。一边大吃着排，一边在心底默默哀嚎：这么多钱啊，都够我买好多好多了，真的太心疼了！

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够在大排档吃好几天，够买一大堆自己吃的。他实在不忍心让顾海为自己这么破费。

摆盘致考究，泽诱人，香味俱全，可分量少得让陈念在心里默默叹。他平时饭量不小，看着这么一小份东西，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贵，还这么少，也太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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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已经贵得让他心疼不已，再喝酒，他真的要坐不住了。他在心里默默叹气，这么多钱，换成路边摊、大排档，不知能吃多少顿，能买多少新鲜的。

陈念连忙抬，语气乖巧又依赖：“哥吃几分熟，我就吃几分熟。”

陈念看着面前切好的排，又看了看顾海认真切的样，心里酸酸的，说不的滋味。

“念念，要不要喝东西？”顾海又问，语气里带着试探，其实是想问他要不要喝酒。

然后，他把陈念那份没切好的排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地一切好。

顾海看着他张又认真的样，心里一，便依了他，对服务员示意可以了。

一个小小的动作，没有刻意的温柔，却足够让人心一。

可陈念想都没想，立刻用力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两人相越来越自然，也算是彻底熟悉了。陈念原本开朗活泼、胡思想的格，也慢慢放开了。一想到顾海刚才了那么多贵的菜，他脑里那小纠结立刻冒了来，甚至忍不住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小小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