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抬起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折叠桌上方相遇。宁致远的睛里有一层很淡的、几乎藏不住的疲惫和不确定，但他没有开问那个问题。

“外面还在雨。”祝君安偏过看了一窗外，“路不好走。”

宁致远把茶杯放来，手指还搭在杯上，指节微微收。

“那你——”

“柜里有被。”祝君安站起来，把桌上的账簿收拢，摞成一叠放在墙角，“你自己拿。”

宁致远看着他收账簿的动作，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弧度很浅，但祝君安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假装没看见，把最后一本账簿柜，然后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的时候，他停来，背对着宁致远。

“明天早上你要是起得早，帮我去巷买粥。”

“好。”

孔雀开屏

祝君安起来的时候宁致远站在炉灶前搅着锅里的粥，取上次的教训他知不看着火是会糊锅的。

“怎么不叫我。”祝君安看着气袅袅地升起来，他这几天少觉，昨天睡得沉，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宁致远低看了一，拿起勺“我多几遍就是了。”

祝君安坐回椅上，看着他把那锅粥端到隔垫上，然后伸手把空碗接过来，放在一边“宁泽峰什么时候正式接手。”

“近两周吧。”宁致远靠在椅背上，偏着看着窗外那条安静的巷，“他从酒店搬来，住在老宅那边，他妈陪着他。”

“你和他谈过了？”

宁致远说：“他不想接，但没得选。”

祝君安沉默了几秒“那他知小的事吗。”

“不知。”宁致远说，“他现在只知宁建业病危，我被查，淡港项目要黄。”

祝君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

折叠桌上还摊着那几本旧账簿，旁边放着一支铅笔和半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

“颂猜呢。”他问，“有消息吗。”

“南塔温在跟。”宁致远说，“指标一直在往掉，颂猜这几天都在医院陪护，不过他并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素贴山方向。”

“他去山上什么。”

“不知。”宁致远说，“小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去山上要么是确认什么东西还在，要么是去取什么东西。”

祝君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巷尽那面被雨冲刷得发白的砖墙。墙的蕨类植被雨打得贴在地面上，叶片上还挂着珠，在路灯泛着细碎的光。

“你担心什么。”宁致远问。

“我担心他一步可能和我们鱼死网破。”祝君安说，“宁建业快不行了，宁泽峰接手了诺维，安雅跑了，小在我们这里，他能动的资源越来越少，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走极端。”

宁致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会让南塔温加派人手。”他说，“唐人街这边我会安排人盯着，你门的时候——”

“我知。”祝君安打断他，“你也小心。”

吃完早饭祝君安收拾碗筷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开着，新闻频循环播放着诺维集团的调查展，画面从诺维大厦切到证监局门，再切到易所的行图板，女主播的语速平稳而乏味，但屏幕上动的数字很扎——诺维价连续三天跌停板。

“你不回去？”祝君安把碗筷放槽，偏过问。

“我要早知当东那么我才不乐意去公司呢。”宁致远靠在椅背上，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而且南塔温说宁泽峰午到总，没我什么事。”

“他倒是积极。”

“他把北欧那边的实验室接了。”宁致远说，“暂时回不去，项目组那边的组换人了。他提前把退路断了。”

“嗯？”祝君安觉得在这个节骨上他表决心也好，搞舆论也罢，都不至于实打实的把那么时间的努力付之东，他想起宁泽峰在餐厅里提起给他当助手的话，那时候听上去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他以前说过，北欧的实验室是他一辈的梦想，可现在他把这条路封了。”

“他知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宁致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安静的巷里，“调查组让他接手董事，说明他已经被绑在这条船上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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