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听了也没当回事，掀起扫了一，“你离我这么近，被拍到岂不是更不好？”

“摄影师要来了。”屈星尧说，“被拍到不好。”

现在他所能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董昕对他寄予厚望，本以为可以把他送上国际比赛的舞台，结果却是林砚在每年的乐团和专业考中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名，却没能走得更远。

林砚能觉到屈星尧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自己上，但他不会回看他。现场除了雷维和温妮，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他们的关系，林砚试着尽量保持低调。

走了琴房，林砚站在阖起的门外叹了气。

董昕很久没在年轻学生那里听到那么清晰畅的声平衡，原本他只打算听完前奏，结果林砚一直拉完整首partita，他一没有打断他。到最后林砚收弓停，董昕和他说，我明年的研究生没招满，你来考我的研。

前脚离开休息室，听见某个乐手的小声议论从后传来，“帅哥都这么孤僻吗？”

其实备考的曲他一直在练，谱基本都背来了。可是他看不到自己的路在哪里，很多现实的原因不容许他一走了之，他也没法放手去。如果不是因为自觉愧对导师，他不会在离开前说那些话。

林砚第一次参加巡演彩排时，屈星尧也到了现场。

林砚没心思别人怎么想，从昨天到今天他就睡了三个小时，快他妈困死了。

董昕至今记得他拉琴时的样，敛着，角微绷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持弓的姿态松弛又有力，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屈星尧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回过。谢言淇就站在几米远的影，直直盯着他。

林砚不理他，又了一烟。

第二年林砚终于过了文化课分数线，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正式成为董昕的研究生。

林砚倚着窗台，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小提琴和乐团的分彩排结束，林砚随着其他乐手一起后台休息室。乐团的几个人坐在一茶外卖，有人问林砚喝什么，林砚从背包里摸烟盒和打火机，“不喝，你们吧。”

林砚没留意到他，屈星尧倒是一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林砚。间衔着烟，脖上挂着耳返，应该是现场工作人员忘记找他收回了。

屈星尧一直维持着这个有过于亲近的姿势和他聊天。林砚语气冷淡，却也没有走开。

他走到窗边烟，没一会儿屈星尧也来到后台。

万一，他通过了遴选怎么办？去欧洲，去新的环境，新的乐团，他有抛这一切的选择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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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昕惜才，林砚的天赋和技术都足够惊艳。第一次考研，林砚专业成绩第一，文化课没过线，董昕又等了他一年。那一年里他每周给林砚上一次私课，只收取一半的学费，他知林砚手没什么钱，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兼职赚的，他想过免费教他，但是林砚不答应。

当着众人的面，四周还有跟拍摄影师，他们之间没有太多，连神接都很少。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有影走近，对方在看到屈星尧的背影时笑容，又在看清他怀里有人时皱了眉。

他很少解释自己的事，董昕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学生。今天又听说他要参加行歌手的国巡演，董昕的失望几乎写在脸上。

林砚不知答案。

说完就揣着烟往外走。

屈星尧注意到他那圈淡淡的青黑，低声邀约，“怎么有黑圈了，没睡好？晚上去我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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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昕知问题在哪里，也为此严厉批评过他，要求他保证充足的练琴时间。林砚只答应尽量去，却一直没能到。

气质变了，神也变了，左手把位准，右手控弓很稳，一看就是从小苦练过的，基本功扎实，把国学生并不擅的一首赫中晚期作品诠释得丝丝扣。

整节课的气氛都偏压抑，师生俩没再有任何。最后林砚收起琴谱起，走到琴房门了又回，对着董昕说，“今年夏季的面试赶不上了，秋季的那两场我还是想试试，周我带面试曲目来上课。”

继而是另一个乐手的声音，“装吧，自以为很帅。”

屈星尧抬手把他咬着的烟摘了，直接摁灭在垃圾桶上。

屈星尧走到林砚边，伸手撑住窗台，稍微环住他，俯，“怎么不和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