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话题又一次无可避免地朝着的方向狂奔，方结宇多少有些无奈。他不习惯这带着温度的靠近，但又不好继续冷冰冰地敷衍。

“所以临走之前想清楚的，就只有这无聊的问题？”方结宇难得调侃了他一句。

廖梦松不说话了。

“我不需要你的歉。”廖梦松别开视线，声音有些苦涩，“我只是觉得很惊讶……你把别人的好意都防得滴不漏，怎么会去招惹那偏执狂？”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坏的人。”廖梦松忽然开。

“你只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廖梦松仰吐了烟，眯着看烟圈散开，语气里带着一无奈的笃定，“你受不了有人因为你的缘故不开心，但不是因为你在意他们的受，而是因为他们的不快乐会影响你的心。”

“他搞那么大动静，你很难看不见吧？”

就在他转准备迈巷的那一刻，后的廖梦松忽然冲上前，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堆着杂的小巷，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

于是，他了一个自认为足够安全的答案：“你觉得我是好人，那我就是好人；你觉得我是坏人，我也可以当个坏人。反正只要你我不产生过多的集，你会发现，这两个结论对你来说本没有区别。”

“我尽量吧。”

廖梦松闻言，垂苦笑了一声：“所以我一直觉得好遗憾啊。被你用那冠冕堂皇的善意糊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没办法抓住你的破绽。”

廖梦松仰起，对着夜空吐了一烟，接着目光斜斜地瞥向方结宇，一脸玩味：“真是说话算数啊……”

廖梦松见他没有话反驳的意思，便自顾自地接着说去：“理别人的负面绪对你来说就像扫垃圾，所以怎么可能在乎垃圾本？你只在乎自己落脚的地方不净罢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的破绽呢？”方结宇有些哭笑不得。

方结宇也笑了一，夹着烟的手弹了弹烟灰：“怎么会，我答应过你要请客的。”

方结宇听他话里有话，但也并不打算究，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是在夸我吗？”

这话一，倒是引起了方结宇的兴趣，原本完这颗烟就走人的念也在同一刻暂停。他偏过，隔着烟雾看向对面的人，忽然很想知对方接来的话。

“所以答应过的事，你都会遵守吗？”

“你真的不想考虑考虑我吗？”廖梦松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声音微微发抖，带着近乎祈求的卑微，“只要你个，我可以不去上海。我留来陪你，行不行？”

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廖梦松明显愣了一：“你……怎么知的？”

话音落，廖梦松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但他还是答了：“我个星期就要去上海了。”

“对我来说并不无聊。”廖梦松看向他的神带着莫名的笃定。

方结宇用手夹着烟，很安静地听着。夜风过，烟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方结宇失笑，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最后只是走到几步外的垃圾桶旁，将快要燃到指尖的烟灭。

方结宇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由衷地叹了气：“你已经很了解我了。”

“所以，对不起。”方结宇看着他的睛，“早该说的，但那天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难堪，既然你周就要走了，我想还是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跟你正式个歉吧。”

“觉不觉得我今天宰你了？”廖梦松吐一的烟雾，隔着半空的白雾笑望着他。

说到这，他停了来，隔着窄窄的巷，向方结宇投去一个类似求证的神。方结宇却没打算对这揣测作回应，他只是弹了弹烟灰，平静地反问：“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廖梦松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肯定不是骂你啊。”

了句谢，火后熟练地了一，然后走到对面，背靠到另一侧的砖墙。

“不知。”廖梦松耸了耸肩，“可能是太想了解你了吧。”

是吗？方结宇神寡淡地，没再接话，只低又了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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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语气也跟着平了来，“就因为太了解，所以那天在电影院，你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