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刻薄又冷漠的小少爷，发却奇地柔，耳朵也是。小的时候方结宇听尹汝贞讲，耳朵越的人心就越，他的耳朵，所以常被妈妈叫作白狼，那么姜瑞元呢？

想到这里，又一次忍不住笑声来。

“……慢一。”

他想，他大概是喜姜瑞元的，但只喜一——少到不会为对方改变任何计划，少到不会因为惠媛的存在而真正心碎，少到即使姜瑞元明天不再吻他，他大概也不会特别难过。

这一刻，喜不喜都已经不再重要。于他而言，全世界的碰都带着寒意，而只有姜瑞元的温让他没想后退。所以喜也好，不喜也罢，从他吻上去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已经成了他人生里一个不可撤销的意外。

是在故意逗他开心吗？方结宇怔愣了一瞬便又一次笑声，他也凑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对方递的那只耳朵上落一吻。

他听着怀里人渐趋平稳的呼声，忍不住小声去问：瑞元，这样真的可以吗？让你睡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没关系吗？亲吻像我这样的人也无所谓吗？你的心，是真的可以同时划分给很多人吗？

夜凉如冰川，他在怀里人绵的呼声中昏昏睡。真是奇怪，平时那么喜大呼小叫的人，睡着了反而一声音都没有，只能摸到的发，的指甲。他轻轻搓对方的耳垂，想着怀里的人也许真的是个好孩，不像他，奉违的胆小鬼，耳朵的白狼。

被咬到的人显然惊了一瞬，随即迅速起，捂着耳朵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你咬我。”

要，当然要。

今晚的他，什么都想要。

方结宇反应过来，连忙歉。可看着对方被自己濡|的角和那双带着委屈的眉，心里的歉意忽然被一阵说不清的好笑冲散了。他一个没忍住，拿手背盖住睛，闷闷地笑了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

抛去的问题没有答案，可那些关于自己的困惑已经有了回响。

黑漆漆的房间里，两个人相拥着吻了几个小时，难舍难分的吻一直到其中一人疲力尽地睡去才勉结束。如果方结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姜瑞元先睡着的，茸茸的脑袋倒在他的怀里，半梦半醒间还迷迷糊糊地亲吻了他的手背。

他的指腹在那片柔的耳廓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不轻不重地在那只耳朵上咬了一。

“慢一……可以吗？”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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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笑声没持续多久，手就被姜瑞元愤愤地推开。方结宇心不妙，这么好的氛围怕是要被他亲手毁掉，他赶睁开睛准备去哄人——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见姜瑞元正弯着睛，很乖顺地把脑袋凑过来，相当罕见地用敬语提问：“那这只呢？要不要咬？”

姜瑞元也确实颇为受益，枕边人的风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去探人、去索取。可方结宇很快察觉到一件奇怪的事，明明两个人已经吻得难舍难分，姜瑞元的手却乎意料地老实。他只是在方结宇的脸上轻轻抚摸，指尖沿着他的鼻到耳后，再顺着脖颈的曲线慢慢落，偶尔在实在难捱的时候，也只是稍稍用力地拉拉他的发，呼变得更沉，却没有越界。甚至也越亲越往后撤，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说“喜”是模糊的、难以定位的，那么“望”就清晰得让人无可逃。

方结宇不知怎么解释那觉，但他确实在那片克制中暗自松了气。确认了这一，他反而更加毫无顾忌地回应起来，嘴缓缓过姜瑞元的眉、睑和鼻尖，一只手肆意地碰他的发、耳朵和指甲。

方结宇躺在床上，任由那些莽撞又急切的吻如细雨般落，两只手也本能地勾住了对方的脖，这不属于理智的回馈让他猛然意识到，他和姜瑞元之间的渴望似乎是双向的。他同样渴望对方的，同样渴望被掠夺、被占有、被当作望的对象狠狠地对待。

断断续续的音节被费力地挤来，本意是想安抚那有些急躁的小兽，可在这样切又缱绻的缠斗里，那句“慢一”听上去反倒像是一句话。上他那副不躲不闪、微微打开的姿态，很难不让人有被撩拨的觉，而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时候已经把他压在了c垫上，膝盖抵着他的侧，整个人近乎野蛮地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