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话，凌寂月没说，鼓足勇气抬起手，轻轻捧着宋寻予的脸，生疏地浅淡的笑容：“弑神凶险，你的灵力还给你，切记保全自己。”

宋寻予正要回答，视野一转，整个人被凌寂月拉到了怀里，他没来得及反应，惊诧地睁大睛：“寂月······”

宋寻予讪讪笑：“你发音不标准，我叫寻予，寻予的寻，寻予的予。”

凌寂月一向以苍生为重，从无私心，竟然在乎他满不满意。

这三界不知比想象的好了多少倍，宋寻予自然觉得满意，但他没想到凌寂月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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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也没有血。

宋寻予咬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尚，我只是不想毁了彤曦为我而打的天。”

“如今的三界，是你心中所想的那般么？”

“曛——”

宋寻予饶是脸再厚，听到这话也不科打诨了，他逃避了帝君应有的责任，把一切丢给凌寂月承担。

完了，这是算账来了。

宋寻予恍若梦醒，猛地从玉棺坐了起来，意识捂住心垂眸看去。

宋寻予理直气壮地狡辩：“被剑哪有不血的，我这不又复活了嘛。”

不似先前的一即分，这回凌寂月穿过他的指，掌心相贴，用力扣了他的手：“你可满意？”

好在他不必真正动手，只需装模作样，等曛钰死遁便好。

凌寂月显然不吃这，冷声说：“当初你说我的手不必沾血，你却让我的手沾满了你的血。”

话音未落，曛钰朝凌寂月摇制止，银白灵力染着猩红的血，般涌向了凌寂月。

消散之前，他用型留了句话。

凌寂月接着说：“你自作主张将所有灵力渡给我，留我一人完成你提的构想。”

一秒。

宋寻予唰地抬起，望着凌寂月伸来的手，愣了一阵才把手递过去：“比想象的更好。”

“寂月仙尊，”宋寻予心虚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哈。”

保全自己。

凌寂月发觉不对劲，试图松开剑柄，却被曛钰攥手腕往前一拉，剑尖穿透血，从他单薄的脊背刺了来。

···

宋寻予坐在琼树，凌寂月常待的那棵琼树。

“君论迹不论心，我的帝君，值得我追随，值得我效忠，值得我——”

“听我说，”凌寂月住他的后颈，“千年以来，我抹除了三界有关你的记载，你是一统五洲、救万民于火的明君，你的暴行也是为三界铲除隐患，不应背负后世的骂名。”

宋寻予拿起陨石碎片，送到嘴边吻了又吻：“小陨石，没我灵力养着，现回原形咯。”

死而复生的昏君、暴君、疯君。

不是保全三界，也不是保全苍生。

琼飘落，状如雪，似月。

他属实愧对凌寂月。

记忆里，曛钰保留最后一丝灵力，来到事先建成的陵墓，陪彤曦眠于玉棺。

“寂月，你太净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这是我和神明的恩怨，你不需要为我牺牲，我也不值得你为我而死！”

“够了！快停！我的灵力没这么多，寂月，再不停你会死，你会死的！”

他是曛钰。

帝君陵。

银光乍现，积攒上千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宋寻予，凌寂月的形渐渐变得透明。

三秒。

曛钰开始虚化，随着灵力的逝，越来越淡。

而且，凌寂月待人疏离，从未像这样牵过他的手。

昏和暴暂且不论，可真够疯的，这得叫殉吧。

凌寂月倚着琼树，侧目瞥向他：“曛钰，你骗我。”

凌寂月的语气意外温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

凌寂月迟疑片刻，抬起手里的剑，抵上曛钰的膛，即使清楚这些都是戏，仍然倍沉重。

曛钰几乎没听过他骂人，抿了抿努力憋笑，“好啊，有能耐你取啊。”

两秒。

这场梦过于真实，准确说并不是梦，一切都是他缺失的记忆。

曛钰勾轻笑一声，忽然握住剑刃刺自己的心脏，鲜血沿着剑满了凌寂月的双手。

蓦地，红绸猎猎作响，一再熟悉不过的灵力席卷而来，转周遭景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