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载书时，这段容被篡改了，季衍星设计杀害你的师门，故意留线索嫁祸宵泽，那日你找来临渊报仇······”

寒峰，第五座坟冢，碑文刻着徒宵泽之墓。

宋寻予气笑了：“我说的是算账，谁要跟你叙旧，倘若不是段诩的，我非用濯尘砍你一剑不可。”

“你闭嘴！”宋寻予召唤濯尘，枝状的剑柄在手中化形，他呼一窒，狠狠将濯尘摔在地上，捂住心着气，“宁淮辞我真他爹想杀了你。”

“你是怎么到的？”宋寻予砰地拍了书案，“就算是神，也不到这个地步。”

听到这些话，宋寻予只觉得冰冷，只觉得心寒：“宁淮辞，你彻彻尾都在利用宵泽，利用慕折枝，利用祁初照，利用闻汀竹，利用我，甚至利用你自已，宵泽被授魂铎控制受尽折辱，你有想过救他吗？你没有，冷旁观记载成书，一剑穿心杀死了他。”

灵笺写明有两座神殿在界, 主杀伐和主法则。

宋寻予瞳孔骤缩，心脏像被利爪攥般刺痛，虚离秘境后那场梦，原来不是梦，是他的回忆。

所谓的穿书，只是时光回溯营造的假象。

他怨宁淮辞冷旁观, 可面对神明，宁淮辞又能改变什么。

“寻予，”段诩抬眸看他，“一剑穿心杀死宵泽的不是我，是你，是濯尘。”

这宵泽倒是没随他, 绝云端也好, 临渊也罢, 到哪都是兢兢业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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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宋寻予怀疑自己听错了，双手撑着书案质问，“异世？是指书外的现代世界？”

段诩动作一顿：“我不了解你所说的现代世界，你死后魂魄被送往异世，书则是发时光回溯的锚。”

宋寻予浑发寒，额沁细密的冷汗，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我穿书中，改变原本的剧，什么时光回溯啊，这里不是书中世界吗？”

梦里宵泽以为他是段诩，求他杀了自己，见他不愿手，主动撞上了濯尘。

“天曜星盘便是用于榨取天外陨石的能量转化为神力，即便如此，四神陨落，单凭一神，神治已是苟延残，最终神殿崩塌，命轨之神陷沉睡，天曜星盘落人间。”

“寻予仙尊······”段诩底的焦灼一闪而过，转瞬沉静来，“寻予，好久不见。”

段诩语气平淡地作答：“书是我写的，确切说是记载，如实记载发生过的事，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你从始至终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宋寻予。”

若是慢慢等渡劫机缘, 还不知要等到猴年月。

宋寻予联想到那张古老的法阵，顺势推测：“所以你献祭四条命和四块碎片，造了宵泽用来对抗命轨之神。”

冷静来, 宋寻予可以理解宁淮辞的抉择，牺牲必输的过去, 取经验教训, 把胜算留给重开的现在。

法阵符篆，惊动段诩也是意料之中。

宵泽应该还在与众城主议事, 表面筹备庆典，实则商讨应对神殿的计策。

自从雷劫失败, 宋寻予的境界在化神停滞不前，而修为早已溢了化神的范畴。

“并不是造，”段诩纠正，“宵泽本是天外陨石的神识，我只不过是助他降临现世，但他被榨取过度的能量，而且还缺少一块碎片，尚且无法达成弑神。”

换作是他，或许也会同样的抉择。

“宵泽死后，你突破封印，恢复了在星洄渚的记忆，把宵泽带回寒峰安葬，以结契为幌，试图与季衍星同归于尽，他是神明，死的只有你。”

梦里濯尘染着宵泽的血，温而黏腻。

过分亲密

月光皎皎, 临渊殿一片昏暗，宋寻予亮灯盏，茫然地坐在门前石阶上看星星。

段诩坐在书案前，整理着符纸朱砂：“去走过一遭，你急躁了许多。”

段诩继续说：“天曜星盘，上面的五个棱状凹槽，曾镶嵌着天外陨石，其中四块碎片被我挖了，还剩一块碎片不知所踪。”

“天外陨石有逾越天的权能，千年前上古神明陨落，命轨之神未卜先知，剥夺它的能量得以存活，得以延续神治。”

但他不想宵泽再死一次了。

离大乘只差临门一脚。

段诩依旧淡漠：“对我而言，天苍生于一切，人治已有千年，如若复辟神治，三界必定大，世遍地硝烟，生灵涂炭，牺牲注定失败的过去，谋取有望胜利的重新来过，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