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予卷起袖胳膊上殷红的指印：“说起醉台我就来气，你那师兄什么风，抓我抓一路生怕我逃跑。”

封印解除，宋寻予痛裂，失去意识的瞬间，依稀看到宵泽眉心闪烁着与他掌心同样的符文。

大致意思是献祭人亦或，能够得到相应的东西。

罢了，宋寻予拒绝过妖鸾司掌司，必定也会拒绝仙音袅首领。

“不行，”宋寻予转抱住宵泽，同时动濯尘冲向星洄渚，“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几缕狐飘落，银铃声响彻祭坛，炫目的白光仿若淹没一切。

翌日清晨，宋寻予找遍星洄渚也不见其他人的踪影，只发现外围多了一解不开的封印。

“我······”慕折桉雀令，盯着偌大的，脸上不知是是泪，“我还没叫他一声舅舅。”

小孩肚咕噜叫了一声，盯着宋寻予的手指直咽：“我饿了，想吃灵力。”

“好啊，”宋寻予坐在榻上，跷起，对小孩勾了勾手指，“告诉我，你是什么，我就喂你灵力。”

“饿。”

慕折枝掌心凝雀令，犹豫地瞥了宋寻予，定决心将雀令慕折桉手里：“小兔崽，便宜你了。”

石块上刻有模糊的五官，大抵是神像的颅。

慕折枝一语破真相：“他应该是有些张，毕竟觊觎你的貌很久了。”

所谓的一大笔账, 无非就是他们当初不辞而别，一别便是数年。

“快快快，快通报掌门，有人破开封印闯了星洄渚！”

“谁惹我的寻予生气了？让我瞧瞧，这小脸都气红了。”

宵泽提议：“师尊，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混去。”

宋寻予嘴上说的凶, 屋看见满桌气腾腾的菜，还有这群不省心的故友，一没了脾气。

“还有你慕折枝, 成天跟只大蝴蝶似的飞来飞去, 万丛中过连草都要沾，比宁淮辞更加烦人。”

“雀令？”慕折桉懵懂地抬眸看向慕折枝，“为什么给我？”

自从星洄渚被封印，朝暝仙宗派人层层把守，连只飞虫都靠近不了。

濯尘速度极快，面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睁睁看着两人一剑穿破封印了星洄渚，回过神来封印已然闭合如初。

小孩摔了个墩，被剑指着非但不知害怕，反而扶着濯尘站了起来，地仰脸望向宋寻予：“不吃人，吃灵力。”

魂血受地缚所限，一旦化形，不得离开剥离之，也无法存在太久。

宋寻予循声看去，只见慕折枝捧着一块糕站在不远，像是早已预料，特地在这里等着他。

宁淮辞没有答复他，自然而然岔到另外的话茬：“你可知祂为何费尽心机降世？”

“明知故问，”宋寻予走过去拈起糕咬了一，糊糊地埋怨，“别以为一块糕就能打发我，我有一大笔账要跟你们算呢。”

宋寻予抬腕接了几滴珠，似笑非笑：“等他忌日上坟再叫也不迟。”

慕折枝戏谑：“当神当腻了呗，世上有七六，人无数，活几千年都不觉得腻。”

他角上扬噙着微笑, 泪却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掉，间溢颤抖的声音, 难以分清是笑还是哭。

宋寻予走在沙滩上，专挑贝壳踩，愤似的把贝壳踩得咯嘣响。

赌输了，他就抱着宵泽大不撒手。

四大仙门仗势欺人，不好自家的宝贝天才，还有脸联合去绝云端堵他。

以他的修为，闯星洄渚不成问题，但闯去后，定会惊动朝暝仙宗的人，来就不容易了。

披斗篷的青年从瘴气中走了来，一步一步走到慕折枝面前，声音不掺杂任何绪：“不过开端而已，我最终要的是——弑神。”

慕折枝幸灾乐祸的笑容，重重碾碎脚的神像颅：“神又如何，人定胜天，你到底了什么啊，祂的梦没成真一定气得不轻。”

“你呢？”宋寻予不满地问，“啥也不白吃白喝？”

宋寻予心脏一窒，拿着卷轴的手剧烈发颤，难······难他们献祭了命吗？

宋寻予意识回询问慕折枝，视线扫过众人，唯独不见他的影：“慕折枝呢？他没来吗？”

宋寻予停在星洄渚上方的空，大致找到了一布防薄弱的地方，决定直接突破重围闯去。

稚的童声从后响起，一只小手抓住了宋寻予的手指，用力向拉扯：“好饿，给我吃。”

当蚀骨血咒练到极致，便可剥离魂血，魂血可化人形，拥有施咒者剥离魂血前的全和记忆。

“闻汀竹你得人模狗样，心里蔫坏蔫坏的，你那琴哪是什么法，分明是凶，动不动就拿琴砸我。”

琴音倏然终止，其余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宋寻予的上。

“濯尘！”宋寻予回了手，拂袖将小孩甩开，召唤濯尘直指他的面门，“你到底是什么怪，居然以吃人为生。”

好像从未发生过叛逃之事。

慕玹轻轻抚摸少年瘦削的脊背：“少爷，把人当狗是不礼貌的。”

“慕折枝，这是怎么回事？”

赌赢了，皆大喜。

星洄渚四面环海，海岸边白沙绵密，缀零星贝壳。

宋寻予放酒壶，笑意消失，已然泣不成声：“我······我想你们了。”

一吻芳泽

宋寻予脊背发凉，从到脚变得冰冷，僵地低看了，这小孩没穿衣服光不溜秋的，约莫两三岁大，像饿极的野兽，垫起脚迫切啃着他的指尖。

慕折枝拾起地上的狐裘抖了两：“日后仙音袅给你和慕玹，别忘了，蚀骨血咒不是无脑自残。”

难怪醉台万年垫底，一仙门的好之徒，比绝云端还不正经。

倘若在大街上遇见这小孩，怕是要怀疑是不是他亲生的。

“宁淮辞，我将解开封印的秘术转给寻予了，他有喜的人了，不是那个该死的神。”

宁淮辞淡淡开：“复辟神治。”

，神像崩碎，祭坛坍塌，朝无底的渊陷落，慕折枝已成半透明的虚影，漫不经心地坐在神像堆上，足尖一踩着颗圆的石块。

须臾间，宋寻予一行人已经传送到了河岸上，漩涡中央照一光束，绕着光束不断向上涌动，黑逐渐变得清澈，尽渝溪河的，形成了接天。

“我认得那把剑，是寻予仙尊的本命剑，濯尘。”

慕折枝笑眯眯：“我贡献了醉台珍藏百年的佳酿啊。”

···

不对，不是这样的，卷轴上写了献祭之后必定会换取什么，他都彻查过星洄渚了，本没找到特殊的——

视线愈发模糊，宋寻予陷了昏睡，依稀听见些许细碎的话语，似乎有人为他披上一件鹤氅。

濯尘剑气方可伤人，竟没有伤到小孩分毫。

源源不断向四方迸溅，像一场温和的雨，驱散了渝溪的瘴气，浸了涸多年的土地。

“宁淮辞, 我觉得你特烦，尤其是你说教的时候，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我约束我, 还劝我以德报怨。”

慕折枝领着他往前面走：“不急不急，屋慢慢算，我们了一桌你吃的菜，宁淮辞掌勺，祁初照和闻汀竹打手。”

慕霜栀沉默不语，眶隐隐泛红，慕玹事先住慕折桉，面凝重地对宋寻予说：“寻予仙尊，那不是真正的折枝，只是蚀骨血咒剥离的一滴魂血。”

“祁初照你既暴躁又缺心，满脑想着用造揍我，再过百年你也休想造比我厉害的造。”

“弑神，”慕折枝敛去笑意，“凭你一人能行吗？”

一段回忆在脑中乍现。

回屋后，宋寻予正在纳闷，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卷轴，这上面记载着一个古老的法阵，文字晦涩繁琐，看起来像是几千年前的字。

宋寻予不认识文字，只好通过图案推敲，法阵左边画着人，右边画着，中间画着线团。

宋寻予在赌，赌宵泽是否为了救他不惜暴份。

宋寻予这才看清小孩的容貌，非常熟，熟得仿佛看到了幼年的自己，但仔细端详五官还是有所不同。

酒到酣时, 闻汀竹在月抚琴，祁初照召唤造舞助兴, 慕折枝绘声绘讲着八卦秘闻, 宁淮辞静静饮酒旁听, 偶尔搭上几句腔。

离开渝溪，宋寻予让宣阙回绝云端，带着宵泽御剑直奔星洄渚。

“你们看见了没？好像有什么东西去了。”

即使没有四大仙门施压胁迫, 宋寻予总归是要来一趟星洄渚的, 无关规劝, 无关算账, 只是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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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

宋寻予不知不觉喝多了，脸颊泛着浅淡的红，迷迷瞪瞪抱着酒壶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