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当即施展轻功，追着郭槐刚才走的方向前去。

忽见远廊闪过一个影，正是那郭槐急匆匆往外方向而去。

白玉堂当即心念一动，悄然跟了上去。

郭槐攥着袖中那把冷汗，指节泛白，脚步踉跄地往后偏殿走，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刘太后方才那番话。

即便太后不说，他也明白她的意思，此事若成，必定有他的好，但……若败了，大家一起死。

郭槐一路上低着，连呼都不敢大声，生怕了那气在半路上。

甬两侧的灯昏黄摇曳，映得他的影忽忽短，仿佛鬼魅随行。

他是一不敢耽搁，怕坏了太后的大事。

只是他不知的是，后还有白玉堂跟着呢。

那黑影如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缀在暗，脚步轻得连廊的猫都未惊动。

白玉堂本就擅夜行，更兼轻功绝，此刻收敛气息，几乎与夜为一。

能大晚上离开皇，也就这郭槐有这能耐了。

他手里着太后的腰牌，守门禁军见了，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便恭敬地开了侧门。

白玉堂趁那片刻隙，形一闪，贴着门的影掠了去，连守门校尉都没眨一。

夜风拂过，只当是穿堂风罢了。

一路跟随，只见郭槐七拐八绕，专拣僻静小巷走，脚的青石板被夜打得，他几次险些跌倒，却咬牙稳住形。

最后，他钻了一条窄巷，尽，了一偏僻的院落。

这院藏在两棵老槐树之间，墙爬满了枯藤，门楣低矮，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座废弃的房屋。

可白玉堂尖，瞥见门里透的一线烛光。

自从被迫搬离了太师府，庞吉只能寻了别的小院暂住。

那宅比表面上看着更隐蔽，院墙虽矮，却在侧密密地钉了一层铁蒺藜，寻常贼翻来，非得扎个半死。

郭槐刚叩了三暗门，两轻一重，门便无声地开了一条，两个壮的婆探来，目光如刀，上扫了他一，才侧让他去，随即又将门合上。

白玉堂伏在屋，形如狸猫般贴伏在瓦片上，连呼都压到最轻。

他揭一片青瓦，凑望去，只见屋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忽明忽暗。

郭槐与一个须发白的老者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方桌，桌上只一盏孤灯，一杯茶。

那老者一灰布衫洗得发白，袖磨了边，可那双睛却依旧锐利如鹰，正是前太师庞吉。

“太后娘娘的意思，庞太师可明白了？”郭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透着一焦躁。

庞吉端起茶盏，慢悠悠了，并不急着答话。

就他这样，急的郭槐都想开骂人了。

庞吉抿了一茶，又放，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这才开说，“郭公公放心，老夫虽被贬斥，但朝中旧尚在，至于那药……”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扫了郭槐一，从桌的一个暗格里，取一个小瓷瓶。

那瓷瓶不过拇指大小，通莹白，在烛光泛着幽幽的冷光，“此名为‘无痕散’，无无味，即化，三日后发作，状似心疾而亡，便是华佗再世也查不端倪。”

郭槐一听，当即睛都亮了起来，浑浊的瞳孔里映着烛火，透贪婪的光。

他伸手就要去取，却见庞吉手腕一翻，将瓷瓶收了回去，拢袖中，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

“姓庞的，你什么意思。”郭槐拧眉怒，额角青暴起。

他本就是冒险来，若办不成事，回去如何代？

想到太后震怒时那双冷到骨里的睛，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冷汗又浸了一层。

“太后与老夫合作多年，难还不清楚吗？”庞吉不不慢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笃笃的声响。

他不是个吃亏的人，更何况，他现在唯一的儿死了，虽说庞昱不成，终归是他庞家的血脉。

女儿如今在冷当中，连个递话的人都没有，这步棋完全废了。

他若再不什么，等太后死现在的皇帝，待新皇坐上了龙椅，他庞家就彻底没有了翻的可能了。

“你想要什么。”郭槐咬牙问，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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