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想起来，未免太可怕了！我疙瘩都起来了。”赵虎听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若真让他们得逞，岂不是黑白颠倒，人当？”

张龙仍有些困惑，“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要李代桃僵，为何非要真假两个陈世来？直接让假的替不就行了？”

“这其中的关窍，恐怕就得等公孙先生把那易容药破解了，清那假陈世的真实份，才能真相大白。”李季耸耸肩，“现在咱们在这儿猜破，也是无用。”

“说得是。”赵虎叹了气，“就不知公孙先生那药，还要多久才能来。”

“先生的事，谁说得准呢。”李季站起，活动了一骨，忽然换了轻快的语调，“罢了，先不想这些了，我今早蒸的包好了，你们尝了觉得味如何？”

提到吃的，张龙立刻眉开笑，竖起大拇指，“吃了！馅大薄，汤鲜香，好吃死了！我一气了五个！”

赵虎也回味无穷地咂咂嘴，“可不是嘛，那味绝了，我就恨自己只了一张嘴，要是再多一张，我能吃一笼！”

张龙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得了吧你，再多一张嘴，那不成怪了？赶吃完歇着，午还有一堆事儿呢。”

晨光渐渐洒满院，鸟雀在枝叽喳。

这制药的事，绝非一日之功。

公孙策闭门不，日夜钻研古籍、调药剂，连用饭都是张龙匆匆送到房门。

李季整整两日未曾见到公孙先生的影，只听张龙偶尔提起，说先生房灯火常亮至夜，偶尔传来瓶罐轻碰的细响，显然正全神贯注于破解那易容之术。

终于在第三日午后，院中光正盛时，公孙策着一只青白釉小瓷瓶，神凝重却步履生风地快步走来。

他底带着淡淡青黑，衣袍上还沾着些许未拂去的药末，可眉宇间却透着一如释重负的锐气。

“公孙先生，你可总算是关了。”白玉堂正倚在廊边拭剑，见状挑眉一笑，语带调侃，中却满是期待。

公孙策站定，将瓷瓶稳稳置于石桌之上，舒一气，“幸不辱命！方才我已用残余的易容材料试过，药猛烈，能蚀解胶质、褪染料，只是……”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敷上后如蚁噬火灼，过程颇为难忍。”

“无妨无妨，只要有效便好！”张龙搓着手，喜之溢于言表，“那假陈世疼不疼，关咱们什么事？反正疼的不是咱们。”

白玉堂闻言立刻收剑鞘，霍然起，“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会会他！”

一行人当即匆匆赶往牢房，暗的牢狱，那假陈世仍被碗的铁链锁在墙角，听见人声，仅懒懒掀开，目光掠过众人脸庞，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纹丝未动。

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只有一近乎悲悯的、居临的嘲，仿佛他才是执棋之人，而他们，不过是刚踏棋盘的卒。

“笑个！”张龙啐了一，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公孙策皱眉环顾，这牢烛火昏黄摇曳，光影浮动不定，连耳后发际线都难以辨清，更遑论揭面验伪。

便命衙役将其押至一间窗敞亮、日光照拂的厢房。

张龙赵虎一左一右牢牢住那人肩膀，公孙策则以棉布蘸取瓷瓶中琥珀药，仔细涂于其脸颊与脖颈接之。

起初，那人尚能咬牙撑，面虽白却一声不吭。

不过片刻，药力渗肌理，他额角青逐渐暴起，间溢压抑的闷哼，被涂药的肤可见地泛起一片红，如被烈火炙烤。

随着时间推移，药彻底发作，只听极细微的“嗤”声，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自他耳后边缘微微翘起，与底真实的肌肤剥离一细。

“果然有面！”李季尖，脱低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公孙策屏息凝神，用银镊小心夹起那翘起的边缘，指力匀而稳，缓缓将整张面自而上揭开。

那过程犹如褪一层凝固的脂膏，底逐渐显的，是一张因药力刺激而遍布红斑、却依旧能辨原本廓的脸。

当这张脸完全暴在明晃晃的日光时……

刹那间，空气凝滞。

除了白玉堂，张龙、赵虎乃至李季，皆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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