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铺垫、一丝缓冲都没有，他几乎能想象到母亲李氏见到前景时会受到的冲击。

以母亲这些年思成疾、郁结于心的状况，会不会当场厥？

然而未容他细想，狄王妃已抬手推开了房门。李季只来得及朝门外候着的赵龙急喊一声，“快去请公孙先生来！”

赵龙虽然懵，但贵在听话，就跑。

房，李氏正坐在窗边着针线，闻声意识站起来。

她首先瞧见狄王妃，脸上自然漾起笑意，开说，“狄妹妹，你……”那“来了”二字尚未，目光便越过了狄王妃的肩，落在后方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那张脸，既陌生，又透着熟悉。

像，真的很像……

这是她的孩，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生来的孩，她还不曾看上一，就被人用狸猫给换了，使她骨分离十九年。

还给她冠上了生妖孽，妖妃的名号。

“李，孩，妹妹给你带来了。”狄王妃侧开，将赵祯轻轻让到前，声音里带着一如释重负的慨然。

李季很想吐槽，那是你带来的吗？明明是人家自己来的。

但这个时候，这个气氛，容不得他说什么。

赵祯全然不知所措，他站在那儿，与李氏遥遥相望。

李氏的容颜映他帘的刹那，一莫名的悸动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眉，那廓……

分明是陌生的，却为何牵动他血脉最隐秘的共鸣？

而当赵祯与李氏同一室，光线柔和地笼罩两人时，一奇妙的联系便清晰浮现。

赵祯的相貌虽继承了先帝的英鼻梁与方正颌，但那温的眉、微微上翘的角，乃至此刻无意识蹙眉的神态，竟与李氏如同一个模刻。

任谁见了，都会在瞬间恍然，这必是一对母。

“孩，我的孩啊……”泪早已无声地爬满她苍白的脸颊，李氏踉跄着上前一步，伸手，指尖微微颤抖，悬在半空，却不敢真的碰赵祯，仿佛怕这只是一即碎的幻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涩。

他看着李氏的泪，心莫名地酸胀发，一源自本能的亲近与怜惜，混杂着大的困惑，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狄王妃适时开，声音沉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二十年前？”赵祯蹙眉，那时他尚未生。

“那时先帝后之中，有两位妃几乎同时怀有。”狄王妃望向，此时神悲戚，几乎站立不稳的李氏，缓缓来，“一位，便是如今的刘太后，当年的刘妃，另一位……”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氏上，“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李妃。”

“那为何……”赵祯脱而，他想问，若自己生母是李妃，本就是皇，为何会被养在八贤王府，成了“过继”之？这于礼于制，都说不通。

“你且听我说完。”狄王妃抬手止住他的疑问，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先帝当时中未立，后位空悬，他心中属意的人选，便在刘妃与李妃之间摇摆。”狄王妃说的，忍不住摇，继续说，“许是自觉想了个绝妙的主意，他竟颁谕，谁先生皇，便立谁为后，其即为太。”

赵祯闻言，这段廷旧事他亦有耳闻。

常理推断，最终是刘氏得筹，诞太，这才母凭贵，登上后位。

“不，你猜错了。”狄王妃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语气沉重，“先生皇的人，正是你的母亲，李妃。”

“那为何……”赵祯猛地怔住，一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如果先生皇的是自己生母，那后来的刘氏之……太之位……

难……

“那个夜晚，你母亲突然发动。”狄王妃缓缓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惋惜，“刘氏早已派人日夜盯，只等你母亲生产。”

而后又冷笑一声，然后带着揭真相的肃穆，“她本打算，若是自己先产，便不必对你母亲手，偏偏天意人，先迎来新生命的，是李妃的寝。”

“所以她找人将孩掉包了？”这是赵祯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他觉得刘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肯定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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