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看看蒲和刘哥，说：“能不能判，还得编辑决定。”

“抄袭这个问题很，”蒲说，“也很复杂，现在正是一个抄袭和反抄袭都接近疯的阶段，很多人对抄袭反，也有很多人对反抄袭反。抄袭泛滥会遏制原创，反抄袭过度一样会遏制原创。如果我们今天判了彩糖这作品梗，以后千千万万似是而非的梗案例，怎么判？”

果然，向晨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蒲，以沉默表达「我等你一个解释」。

刘哥：“这——”

“为什么？”刘哥忍不住替向晨问。

“观察微，若观火，不愧是大神。”向晨说。

“站判一个梗？”天少看向向晨，注意着他的反应，“或者过度借鉴？”

“知识产权是文化产业度商业化后才有的意识，”蒲又，“很多文化产业对抄袭的衡量标准都还把握不好，现在的舆论环境已经让很多作者胆战心惊，真正受到掣肘的不是抄袭者，反而是不想抄袭的原创作者。只要被说一句抄袭，随之而来的就是网络暴力。而且不是所有作者都能一概而论，彩糖是个老作者，她理应清楚抄袭的界线。但网络文学行门槛相当低，很多新人在起步阶段不一定真分得清，新手大多从模仿起步，模仿过了界就是抄袭。对于文学，比写更可怕的是不能写，不敢写。”

刘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向晨的脸，向晨还是那副没有表的表，凝神思索，一语不发，刘哥想了想，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现在的意思是……我们啥也不？”

不要命也是她一个人的事，别拉着他一起火坑啊！

作者之间怎么撕他不关心，他们如何拿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然后蔷芝关注了那两个作者。”天少说。

可文学之所以能把彩糖挖过来，蔷芝的裙带关系起了一定的作用。她和彩糖认识多年，尽两人风格不同。但蔷芝在微博说过她是彩糖多年的书粉，蔷芝火了之后，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了基友。

“骂谁呢？”天少脸一沉。

刘哥正要一秒表忠心，不料蒲抢在他之前开了：“不能判。”

这气氛抓得刘哥发麻。

“现在问题来了，”刘哥说，“我们怎么理这事？”

“我刚才说了，”蒲不急不缓，“当前的标准，判不了过度借鉴。梗更是不能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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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蒲说，“标准没到就是没到。”

天少哼唧一声，不跟刘哥追究了，又：“还有，蔷芝取关了彩糖。”

除了向晨，几人都听得有瞠目结——一向对文学原则寸步不让的蒲总编，竟会说这么一番看似在为抄袭辩护的话来。

刘哥吓了一，随即朝蒲砸过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神，别的事他拦不住蒲就算了，全公司谁不知当初向晨经历过些什么事，抄袭是向晨最不能碰的痛，蒲竟这般明目张胆那地往向董伤上撒盐？

boss都开了，还有不能判的理？

“蒲总编的意思是，”向晨说，“可能会矫枉过正。”

“这么快？”刘哥咋。

蔷芝虽然对彩糖这事未发一言，也没人知两人私底是否已发生了些什么。但她的举动和彩糖的回应一样，瞬间说明了一切。

牺牲者

人掀老底，所以委屈伤心啊，那么多人都了这事，怎么就非要针对我呢？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再说我也没太过界，只是试探一，这就给我扣个抄袭的帽，要钉我上耻辱，也太过分了。但是吧，自己也不敢往了想到底抄没抄，怕自己接受不了真相，写都写来了，火都火了，还能回吗？所以就这么糊其辞，委屈倒还真是委屈得真实。”

“对对，”刘哥连忙附和，“我说的就向董这意思。”

就更微妙了。

“我只是说不能判，”蒲说，“不是说不能。”

这和当初星辰的法又有什么区别？

蔷芝取关基友彩糖只是圈站队的一个开端，意味着这场风波还不知要扬起多少层浪。

德是德，规矩是规矩，不能越界。

向晨和刘哥怔怔地看着天少，半晌，刘哥才：“天总……你这，经验丰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