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许是世界上他唯一真正在乎的评价。仿佛面前这个人随而的任何一句轻言淡语，都拥有肯定或否定他的一切的力量。

这天两人直接把渣渣灰拎回了公司。这不是渣渣灰第一次来公司了，之前忙到飞起时，向晨就无数次把它托付给了程圆圆，并告知程圆圆。如果实在不方便，可以把它带回公司，只要不妨碍到大家工作就行。结果，不一天，渣渣灰就成了公司的。引来了绝大多数女员工怜的目光，也引来了不少男员工羡慕嫉妒恨的神。

随着平台上线，公司业务大步正轨，天少也开始了在办公室码字的生涯。他的名人效应加上聂盟卯足了劲的推广宣传可谓立竿见影，《西风不识相》开了不到两天，文就挤满了慕名而来的新老读者，评论、打赏无数，聂盟都不用给他买军了。这也正常，天少本来就衷与读者互动，好些老读者的id他都记得，偶尔还会将有意思的读者写文里，读者也习惯了以「怼他就是他」的方式来向天少表达意。

有一次，天少连载《屠神者》时赶稿赶得天昏地暗，发了一条微博：“就算现在安吉丽娜?朱莉站在我面前，我也得说，让一让，我要码字。”

天少的读者都知，他一直号称安吉丽娜?朱莉的脑残粉。读者们还知，天少是个单狗，或者往好了说，那叫英年未婚。于是群众沸腾了，底立刻现一条评：“天少的意思莫非是女神不行，得换男神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嗷嗷鬼叫都被引了来——「天少你看我可以吗」、「老这辈只喜女人，但是你……唉，来吧」、「我想给天少生猴，我是男的」、“似乎明白了天少为何单？”等等……英年未婚的天少就这样意外地收获了一堆糙老爷们的表白。

从此，天少再也不跟读者们聊话题了。

一天，天少从向晨那回来，看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开着，还没走到门就看到一影正杵在他的办公桌前，天少还没吭声，那影就慌张地转过来，显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天……天总，对不起，我……”程圆圆张得语无次，“我我不是故意来的——”

天少笑了，“我早想说你了。”

程圆圆心一凉，完了，她的职业生涯要完了。

“别老这么拘谨，”天少继续，“你怕向董那个面就算了，你还怕我？”

程圆圆听到面这个词，一时想笑又不敢笑。

看到她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天少这才满意了些，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在嘛呢？”

“我——我什么都没偷看——”程圆圆又慌了。

程圆圆说的没偷看指的是天少的电脑，天少又乐了，“我又不傻，你想偷看也偷看不了啊。”

天少一旦离开办公桌，必定顺手合上手提电脑，而他的电脑没有密码是开不了的。

这度警惕的习惯，是在和母亲期的斗智斗勇之中培养起来的技能。

程圆圆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一张脸憋得越来越红，小声：“我就是……想看看这本书……”

“这本？”天少拿起他办公桌上堆在最上面的那本书。

程圆圆，“嗯。”

天少的办公室没有装书架，他要用的书全堆在桌面上，现在已经堆了两大摞，目前的趋势去，可能还得再来两大摞。

天少此时拿起的是《金枝》，一本研究巫术与宗教的学术书籍，号称「记述人类思维形成与发展的轨迹」，属于一般人不会看的类型。

“这本书有冷门，”天少问，“看过吗？”

“别人推荐过，打算看。”程圆圆说。

天少看了看她，狡黠一笑，“现在可不能借你，我写文要用呢。”

包括《金枝》在，那两大摞书都是天少写《西风不识相》的参考资料。

“没事没事，”程圆圆连连摇，“我没有要借的意思。”

程圆圆好奇地又打量起天少那两摞参考资料，“天总，你写每小说都要看这么多书吗？”

“不一定全看完，”天少说，“可能用得上的都先找来呗。”

“好辛苦啊。”程圆圆说。

“这一行没谁不辛苦的。”天少顿了顿，又，“这是你向董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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