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向晨直截了当地问。

“你非要把人死？”飞劈盖脸问。

而九爷还满怀雄心壮志，想要在他的商业帝国里一番大事业呢。

他一踏台，向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味。

闹事

酒味混寒冷的空气，酿就了令人不快的气氛。

天少没有说话，只牢牢地盯着向晨。

一烟早已完，天少神地盯着自己手里空了的玻璃杯。好半天，才抬也看了看向晨那同样空了的杯，一把拿过来，“再喝什么？我去拿。”

来的人不是天少，而是一个陌生人。

所以，天少看着如今的九爷，仿佛就看到了10年后的自己。

和熊爷互撕那会儿，飞对向晨的攻击极其猛烈，向晨没细看，但大知。房间没开灯，只有台昏黄的光线漫漫地往里洒一些，映衬得那自黑暗之中缓缓显现的影颇有几分森。

飞本没有给向晨任何回应的余地，慷慨激昂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过来，“你知不知他们家连房都卖了？你知不知他们就盼着这本书救命？你知不知那些人不仅骂他，还骂他老婆儿，骂他死全家？他儿要真死了，”飞狠狠地一字一顿，“就是你杀的！”

他一双睛带着一执着的狠劲，死死地盯着向晨。

“你说话啊，”飞说，“你他妈说话啊！你他妈不敢说话了？你他妈现在才怂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向晨，“我就想问一句，他哪碍着你了？他碍着你发财了吗？你火了也火了，版权也卖了，白金约也到手了，我他妈就想问一句，你他妈还有啥不满意？你好好混你的不行，你他妈非得把人上绝路？我跟你说，”他瞪着珠，面目愈发狰狞，“你也就是个欺怕的孬，你他妈要惹到我，我当场就死你。”

却没人说，也没人指这不正常。如果跟不上这样的游戏规则，人们只会觉得自己不正常。

“反正不是勤奋，”向晨看着天少的睛，“而是文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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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向晨问。在飞听来，这平平常常的三个字却满挑衅意味。

而站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的他们，也都是经历过那岁月的同中人。天少之所以能年少成名，一本封神。在才华与实力之外，很大一个原因是他的勤奋不输九爷。即便不到像九爷那样产，至少每一本书连载期间他都没有断过更。

这是向晨的第一觉。再多看两后，向晨才想起来，这人不久前才打过照面，就是那个死活不肯跟他说话的飞。

向晨微微蹙眉，尽预料到来者不善，也还是觉得飞的绪不太对劲。

“文学不是力劳动，更不是量产商品，”向晨并不因天少的目光而到焦灼，反而更显平静，娓娓，“可现在网文就是在大肆鼓励力劳动，我们都要拿命去拼，不顾将来、不顾后果地拼，好像要想成功，就必须狠心来熬夜熬到秃，折腾一脊椎病，用勤奋代替灵，用字数代替容，往死里压榨自己、透支自己，这样才有资格成神。这扭曲的特例反而被当成了楷模，病历本反而成了荣耀的勋章。”向晨说到这里，缓缓摇，“网文作者本来可以是个正常职业，现在，这一切都很不正常。”

向晨看着他。

这事，一个月可以，两个月可以，几年、十几年地持来，不知要对自己残忍到何地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谁能说，这不是人生一悲？

对创作者不正常，对文学这件事更不正常。

向晨以为天少这么快就回来了，转一看，不由一怔。

飞停脚步，就站在台与房间的连接，向晨无法绕过他去。

“什么东西？”天少忍不住问。

过了不到两分钟，房门就被再度推开了。

文学」最本质的东西。”

这回飞不再无视向晨的存在了，毋宁说，此时此刻，他的里只有向晨的存在。

“你知不知熊爷就等着那笔钱？”飞血上，愈加愤怒，开时唾沫星几乎能飘一米远，“你知不知他儿还躺在医院，就等着那笔手术费？”

天少拿着两个杯走了房间，向晨独自呆着，他喝的是无酒饮料，没有效果，一阵冷风刮过时，他意识地搓了搓发冻的双手。

“除了酒，都行。”向晨说。这个话题确实有沉重，似乎不太适合在一个快的派对上谈论，是以向晨也很知趣地打住了。

于是向晨也站在原地，与他隔着数米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