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岸边的岁清，见她好好站着，踉跄着上前，“阿清。”

岁清形一偏，避开他的碰。

她抬眸看他，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寒寂的嘲讽，“傅少爷，我不过是被你丢掉的弃，何必这番痴姿态？”

傅言琛迟来的慌，“阿清，从前是我糊涂，是我不懂事。可刚才，喻瑾要把你放去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清醒，我真正的人、唯一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以后会快乐的

傅言琛的语气、神态，好似恨不得把心剖来证明。

但岁清并不在乎他的真心。

那对她来说，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确认徐洛安和喻沉已安然无恙，他心中算是落定了一件事，继而问：“你我？”

傅言琛，“我你，阿清。”

岁清嘲讽，“傅言琛，刚刚你已经选择了。你选她，不是吗？”

两人都看向地上的陈时薇。

陈时薇慌又恐惧，浑发抖，生怕岁清吐半句对自己不利的话。她抓住这一丝空隙，眶一红，泪簌簌落，声音悲切，颤着喊：

“琛哥哥……”

永远都是这样。

只要陈时薇一哭，一示弱，一这么楚楚可怜地喊他一声，傅言琛所有的定、所有的解释、所有说的“我你”，都会偏折，绕向她那边。

真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岁清连质问都觉得多余，想要离开。她的不好，步迈得慢，每一步都很不稳。

忽然，手腕一，被人从后抓住。

被那温度碰到，岁清只觉得一阵生理的恶心翻上来。

脏。

她拼尽全力气甩开，“开，别碰我！”

傅言琛积压的绪也崩断了，怒意冲上脸，“岁清，你别仗着我你，就可以为所为！”

岁清的晃了晃，笑了来，笑得底一片空茫。她望着傅言琛，语气轻得像风，“你说你我，那你证明啊。”

傅言琛一怔。

“刚才你选了让她活、让我死。”岁清扫过一旁脸煞白的陈时薇，再落回傅言琛上，“现在我不让你选，只要你把她推去，我就信你，信你是真的我。”

傅言琛真的犹豫了。

他站在原地，两手微微发颤，刚才那狠厉与恼怒，在这一刻被一更复杂的绪绞得支离破碎。

陈时薇吓得脸惨白，抓住他的脚，“阿琛，你别听她的……阿琛，别听她的……”

傅言琛看着她，像是在这辈最艰难的权衡。

一秒，两秒，三秒……

他始终没有抬手。

岁清安静地站着，上的隐痛一阵阵传来，心却比伤更冷，一一沉到底。

良久，傅言琛蹲。

他看着陈时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时薇，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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