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瑾不知想到什么，踉跄着站起。他语无次地念叨着：“我去找爸爸……不，不行……”爸爸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他还没醒。

“哥哥？”

苏婉的心被细密的针扎着，也疼得厉害。她抬手一拍着池瑾的后背，“小瑾，别难过，哥哥只是去上学了，还会回来的。”

苏婉赶回家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池瑾还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她蹲，碰了碰池瑾的脸颊，带着心疼，问：“小瑾，怎么坐地上？”

王阿姨怎么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一个人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望着大门的方向。饭不吃，不喝，谁说什么都听不去。

完了。

的泪一颗接一颗砸来，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像个被遗弃的孩童，压抑许久的崩溃在此刻尽数爆发，哭声哽咽着，“可是今天，这个梦好好，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噩梦

苏婉一愣，“哥哥不是在家吗？”

池瑾扑到苏婉怀里，单薄的肩膀颤抖着。他双手抓着苏婉的衣角，“妈妈，我醒来就能看到哥哥了，每次都是这样。”

房间静悄悄的，一切都和睡前一模一样，唯独少了一个人。池瑾坐起，走到洗手间门，敲了敲门，“哥哥，你在里面吗？”

所有梦的终都是喻沉离开。

池瑾看到她躲闪的目光，底最后一光亮，彻底被黑暗吞噬。

她转看向王阿姨。王阿姨连忙摇，满是无奈：“一早起来就没见到沉少爷。”

王阿姨瞧见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声问：“瑾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鞋都没穿就到跑？”

这一句话，池瑾如同抓住了浮木的溺者，他抬起，眶通红，睫上挂着泪珠，“你知哥哥去哪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妈妈求你告诉我，我去找哥哥，我把哥哥带回来。”

一定是这样。

池瑾低，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前两次找不到喻沉，他都会穿鞋。这次……一定是梦，只有在梦里他才不穿鞋。

苏婉的心一沉。她知喻沉要走，可她以为，至少要等到开学前，至少要等到八月底，她甚至都和喻明远商量好了，到时候瞒着小瑾一起去机场送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悄无声息地走了。

夸张的说，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咙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发涩地撒谎，“小瑾，妈妈也不知。”

这个时候，池瑾才能心安，搂住哥哥，说各话，说在梦里没来得及诉衷的心意。

是哥哥让妈妈瞒着的。

池瑾晃了晃睡乎的大脑，住门把手，心中烈不安，但怕喻沉生气，还是问了一句，“哥哥，我可以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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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某心灵应，尽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但池瑾还是能从周围人的变化知到不对劲，开始连日连日的噩梦。

看着他崩溃的模样，苏婉的心揪成一团，开安抚：“小瑾……”

哥哥还在生他的气，哥哥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哥哥呢？”池瑾的声音很轻。他挪了挪睫，看向苏婉，那双平日盛满光亮的眸，仿若没了生机。

总有一天，清晨醒来，他能听到哥哥在耳边说，“小瑾，我你。”

不行，他一定要见到哥哥。池瑾嘶吼声，想从苏婉嘴里问实话，“你知的！你肯定知的！求你告诉我！”

他的在发抖，连带着苏婉的胳膊都在发颤。哭到最后，声音都嘶哑了，埋在苏婉颈窝，绝望又惶恐地呢喃，“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哥哥不要我了。”

总有一天，哥哥会卸防备，接受他。

这天，池瑾又噩梦了。他梦到和哥哥吃过晚饭，一起躺上床睡觉，醒来哥哥不见了。

喻沉就会安静来，不反驳，不回复。

-

太安静了。

王阿姨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掏手机，给苏婉拨电话。

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池瑾推开门，里面空空的。他心一，转往外走，去了隔卧室，又书房、电竞房，随后跑楼，餐厅、厨房都找了个遍，依旧不见人影。

每次惊醒，他都要摸一摸旁边的人，确认喻沉还在，还要掐一掐喻沉，喻沉被疼醒，满怨怒的瞪着他，问“你有病？”

喻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