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上接通。

屏幕那是漆黑一片，一秒，“咔”地一声，栗原上房卡，房间亮起来，贺终于看到栗原。

手机角度很奇怪，被斜斜拿在前位置，镜里只能看到栗原半张脸，颌绷得很，肤有些发红。

栗原微微垂眸，拿正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贺。

贺一直看他，看他眉微皱，又在看到自己时，放平了。

栗原往前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扯开领带，告诉贺：“到酒店了。”

贺看着他，发现他的指节、结都有些发红，就连说话声音都沙哑了。

栗原喝多了是这样的吗。

他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

中秋节那次，栗原也是这样的吗。

又想，扯领带这个动作，在他看的那些电影里也现过，似乎都有些不同寻常的义……

但栗原只是摘领带，随手放到一边，在酒店玄关的换鞋椅上坐。

他没再动，只是看着贺。

贺心有古怪，他自己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只是沉默着和栗原对视。

栗原没沉默太久，笑了笑，叫他：“贝贝。”

贺：“嗯？”

栗原又什么都没说，移开视线，伸手臂拿了瓶，拧开，喝了几。

常温的咙，都带着度白酒残余的辣味。

他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一，又好像更醉了。

他看贺，说：“你是不是准备睡了。”

贺已经换上睡衣了，香槟，真丝材质过于顺，顺着肩膀线条往，领敞得很过分。

栗原控制住自己的视线，只是看贺的脸，不要太专注，所以目光游移，垂眸看一会儿，就抬起看看其他地方，没一会儿，又低看贺。

贺：“没，现在还很早，我们可以聊一会儿。”

他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觉得屏幕里的栗原很陌生，想探究，想把这个栗原和中秋节那晚的栗原重叠起来。心不在焉，问，“你喝很多吗。”

栗原：“没，就是度数太了，有不适应，缓一就好了。”

贺心里不是滋味：“缓一真能缓好吗？你们酒店有没有客房服务，让他们给你送杯醒酒茶……你别喝那个矿泉了，是不是很凉，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