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蹲来，跟大虎二虎对了三息的目光，慢慢转过来看着鲁明，问，“鲁大人，怎么救大虎二虎？”

工后院叮叮当当的锤声引来了几个主事，主事们站在院门探探脑地看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凑上来问：“鲁大人，您这是……”

大虎看见他来了，嚎得更凶了，两只前爪扒着隙边沿，尾在砖棚里甩得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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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着那层泥浆砸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隙边沿那一整条都凿开了。

二虎随其后，跑来之后，径直走到承煜面前，蹲来，仰着脑袋，呜呜呜委屈地看着他。

鲁明低看了看锤，又看了看那块碎片，皱起眉，用尽力气又砸了一“砰！”又崩掉一块碎片。

一声闷响，泥浆表面崩掉了一小块碎片，可整层纹丝没动。

鲁明脱了外袍，起袖，额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掉。

承煜坐在地上，大虎趴在他脚边上拿脑袋蹭他的靴，二虎蹲在他面前，两只狗耳朵耷拉着，狗脸上带着哀怨的表。

承煜蹲在旁边看着，小脸上先是一亮，随即又蔫了去。泥浆是好事，可到砸不开，大虎二虎就不来。

大虎二虎，脚步一顿。

承煜心里揪了一。

“别嚎了别嚎了，”承煜趴在隙边上，小声哄着，“煜儿想办法把你们来，你们省着力气，还不知要多久呢。”

“砸墙。”鲁明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主事看了看那层泥浆，又看了看砖棚里那两只狗，沉默了一，转跑回库房，拎了两把锤回来，往手心里啐了唾沫：“大人，臣来帮您。”

二虎挤在大虎后面，耳朵支棱着，一双圆溜溜的狗睛直直地盯着承煜，神里全是控诉。

大虎一从砖棚里冲来，四条短蹬得飞快，在院里疯跑了两圈，然后一撞在承煜上，把他撞了个蹲。

二虎在后面拱了拱，也把脑袋挤到前面来，承煜又了一块。两只狗嚼着糖糕，安静了一会儿，可吃完又开始嚎。

“砰！”

“殿，您这东西，”鲁明着气，拿袖了把额的汗，“比臣预想的还，三合土了之后拿锤砸，一锤能砸一大块。这个臣砸了八锤，才砸一个豁。”

大虎嚎累了，趴在那隙后面气，鼻挤在外面一一的。二虎挤在它后面，两只前爪搭在大虎的背上，脑袋搁在前爪上，一双狗睛委屈地看着承煜。

他趴在隙边上往里看了一，大虎二虎已经放弃了嚎叫，两只狗挤在一起，四只睛齐齐地看着他。大虎的尾在砖棚里轻轻摇了一，二虎把脑袋搁在大虎背上，两只耳朵耷拉着。

他伸手摸了摸二虎的脑袋，二虎享受着把睛闭上，咙里发一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说“你知你了什么吗？”

承煜低看着二虎那个表，一脸心虚。

鲁明了一气，他绕着砖棚又转了一圈，蹲来敲了敲那层泥浆，拿手指比了比厚度，要砸开，得把这一整条都凿掉。

承煜从袖里摸一块早上揣着的糖糕，掰了一小块隙里。大虎的一卷，糖糕没了。

“臣去找锤。”鲁明站起来，往工库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着承煜，“殿，您这东西……了之后比三合土了不止一倍。臣方才敲了三，碎砖都敲裂了，它连个印都没留。”

鲁明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叹了气：“臣先拿铁锤试试，前几日工刚打了几把新铁锤，是陈铁匠亲手锻的，比老锤沉了三成，度了不少。”

鲁明连砸了七八，隙边沿终于被砸了一个豁。可那层泥浆虽然碎了边，整块还是牢牢嵌在砖棚底，得一块一块地凿掉。

鲁明去库房取锤的时候，承煜蹲在砖棚门，跟大虎二虎大瞪小。

承煜蹲在地上，两只小胖手搁在膝盖上，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怎么办？”

鲁明站在旁边，拿袖着额的汗，看着地上那堆被凿来的泥浆碎块，蹲来捡了一块翻来覆去地看。碎块的断面上能看到灰浆和碎石咬合在一起的痕迹，碎石被灰浆裹得严严实实，隙填得密不透风。

“煜儿错了。”承煜小声说。

鲁明拎着大锤和一条毯回来，把毯盖在大虎二虎的狗上，比了比位置，确保不会伤了大虎二虎，才抡起锤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