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看了郑明远一，郑明远连忙把柳条筐端上来：“殿，就是这个。”

承煜撇了撇嘴，刚想反驳。

他说着比划起来，“就像喝一样，生里有好多看不见的小虫，喝去会在肚里住来，人就会不舒服。煮开了就把它们死了，喝去就没事了。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

“煜儿自己总结的理。”

郑明远在旁边张了张嘴：“……殿是说，臣喝了几十年的，里面都有……有小虫？”

厨二话不说，迅速理完，将其中一半切成薄片，往油锅里一丢。

周昭低看了他一：“你方才还说它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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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站在灶台旁边，吩咐：“一半熟，一半不理。”

周昭目光转回锅里。厨把煎好的土豆片捞来沥了油，装在碟里，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焦卷，油光在日光亮晶晶的。

周昭挑眉：“死了？”

承煜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小手：“煜儿知了！是不是生的时候有毒，煮熟了就没毒了？”

“好像……偶尔也疼过。”郑明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虚了半截。

郑明远连忙解释：“陛，臣的确吃了一整块，到现在都好好的，司农寺十几人也各自试了半块，都没事。”

郑明远领命，端着碟去了。

郑明远哭笑不得：“殿，臣这不好好在这吗？”

周昭转对郑明远说：“你先拿去给试。”

周昭转看向郑明远。

承煜站在周昭边，踮着脚尖使劲往灶台上探，小鼻一一：“好香啊——父皇，煜儿觉得这个东西可能真的能吃，闻着比桂糕还香。”

郑明远：“……有时候在野外赶路，直接喝溪。”

他抬看向父皇，补充：“父皇，这个不能吃。上次煜儿喂了小，小吃完就死了。”

承煜理直气壮：“可能就是因为生的才有毒，这个熟的闻着这么香，肯定没毒了。”

承煜眨了眨睛：“土疙瘩？什么土疙瘩？”

承煜被弹得往后仰了一，捂着额，嘀咕了一句：“疼……那父皇觉得好不好看嘛。”

周昭又转回来看着面前这三颗里胡哨的脑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他伸手弹了一承煜的脑门：“你就折腾吧。”

“不好看。”周昭伸手了他的脸。

厨接过郑明远递来的土疙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看了看周昭，堂堂天来御膳房里，要理这么一个灰扑扑的玩意儿，实在奇怪。

周昭便开问：“先不说发的事。朕问你，你之前是不是给郑大人送过一袋土疙瘩？”

“那郑伯伯你没肚疼吗？”

“嗯，煜儿看它那么大，以为能吃，就拿了一小块给吃。结果没过多久就死了，煜儿就知它有毒了。”

周昭转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走，去试试。”

御膳房里，灶台已经被厨收拾了一块净的地方。

承煜凑到筐沿边，小手扒着筐沿往里探了探，看到那些灰扑扑的块之后“呀”了一声，伸手在筐沿上拍了一：“郑伯伯你还留着！”

承煜瞪大了睛，着一红凑到郑明远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惊讶：“郑大人，你真的吃了？！没有死？！”

郑明远还没答话，承煜已经比划上了：“这个东西本来发芽的时候可好看了，绿油油的小叶，跟小掌一样！结果后来越越丑，底还好多圆不溜秋的丑疙瘩，煜儿觉得它太占地方，就掉了一大半，剩的就让郑伯伯帮我理掉了。”

“等吃完，看它有没有事。”

承煜咽了一唾沫，动静大得连旁边的小顺都听见了。

“这是什么理？”

承煜的目光追着碟一路跟到门，直到碟消失在门外，他才收回目光，低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看了看锅底还留着一油光的铁锅：“……父皇，那个，要试多久？”

滋啦一声，油四溅，香气瞬间炸开来，裹着一焦甜的焦香，顺着锅沿往上窜。

“可是那只吃了一块就死了呀！“承煜急了，转看向父皇，“煜儿亲看见的！第二天那只就倒在地上了！”

承煜认真地了：“应该是有的，郑伯伯你没有喝烧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