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多个少年列成方阵，他们穿着统一的青短褐，腰扎革带，手持木枪，齐刷刷地盯着他。

“列队——！”

为首的老将军一声喝令，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木枪尾端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承煜的小脯一起一伏，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拜见陛！拜见殿！”八百多人的齐声呐喊。

承煜猛地抬看向父皇，睛亮亮的：“父皇！这是煜儿的？！”

周昭：“嗯，你的。”

“全————？”

“全。”

承煜转过，看着那片乌压压的少年们，眨眨睛：“……好多人。”

队列最前方，站着一位须发白的老将军，左眉骨上一陈年刀疤，让那张慈和的脸多了几分煞气。老将军姓秦名锐，军中人称“秦老虎”，两年前因伤卸任，被周昭请回来执掌幼军。

秦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幼军八百一十二人，全员列队完毕，请陛检阅。”

周昭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承煜：“今天他检阅。”

秦锐愣了一，抬看向承煜。秦将军白的眉微微一挑——这是小殿？胖乎乎的，睛里倒是亮堂堂的，就是个矮了些，像个年画娃娃。

“殿。”秦锐抱拳。

承煜被老将军盯着，后背不由自主直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他眉骨上那刀疤，忽然问了一句：“秦爷爷，你这里疼不疼？”

秦锐怔住，咧嘴笑开：“不疼了，多少年前的事了。”

承煜认真地了：“那秦爷爷辛苦了。”

秦锐的结动了动，重重抱拳：“臣不辛苦！”

承煜又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整个方阵举起小胳膊，声气地喊：“煜儿来看你们了！你们以后就是煜儿的人了！煜儿有给你们吃，有好玩的带你们玩，有人欺负你们——”他顿了顿，想了一，“煜儿帮你们打回去。”

少年们集一愣，看着还没他们腰的小殿，只觉得小殿……真招人疼。

秦锐转看了周昭一，周昭站在后面，双手负后，嘴角微微翘着。他注意到老将军的神变化，没有说什么。

“行了，”周昭走上前，“让他们展示给你看看。”

秦锐回神，转面向方阵，喝令声响彻山谷：“列队——！”

八百多人同时动作，变阵、冲刺、合围、防守。

承煜看得睛都不眨，小拳握得的：“好厉害！这个好帅！那个飞起来的是怎么到的？”

周昭站在旁边，慢悠悠地说：“这才哪到哪。”

“这还叫哪到哪？煜儿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等你大了，自己带兵的时候，会比这还厉害十倍。”

承煜转看向父皇，小脸认真起来：“那煜儿要快快大。”

展示结束，秦锐上前请示：“殿，常规练已毕，是否行夺旗对抗？”

“夺旗是什么？”承煜问。

“殿，就是把八百人分成两队，各守一面旗，抢对方的旗。谁先抢到，谁赢。”

承煜开心地举起手：“那煜儿当裁判！”

很快，八百人分成两队，红队蓝队，各守一面旗帜。哨声一响，山谷里顿时尘土飞扬，少年们冲杀呼喊，木枪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秦锐站在承煜旁边，时不时开解说：“红队左边那个小个，叫二，跑得快，适合当斥候。蓝队守旗的那个，叫赵虎，沉稳，能扛事。”

承煜听得认真，小拳挥来挥去，嘴里不停喊：“红队冲！蓝队左边有人！小心后面！”小嗓都快喊哑了。

最后红队抢到了蓝旗，少年们呼着把旗举过，簇拥着获胜的队伍跑到土坡前。

“赢了赢了！”承煜激动得蹦起来，跑过去一个一个拍赢了的人，小手够不着肩膀就拍大，嘴里念念有词，“你厉害！你也厉害！你刚才跑得最快！你——你是守旗的那个吧？你好！”

被拍到的少年们一个个绷着脸，努力装严肃的样，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秦锐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忍不住咧开了嘴。

他回看了一周昭，周昭站在后面，双手抱臂，看着自家那个小豆丁在少年中间跑来跑去，脸上全是自豪的得意。

“秦老将军。”周昭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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