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面难：“殿，皇后娘娘说了，您刚好，零得再等两天。糖、糕、饼，暂时都不能吃。”

鲁明蹲，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褶：“好了！殿，您说的是对的！这铁锅的制法，和咱大周以前冶铁用的完全不一样。臣照您说的法——炉温升到比寻常冶铁，铁反复锻打，淬火的加了盐，来的锅，果然又薄又匀，还特别结实！”

皇后还没来得及接话，承煜已经被太傅派来的人接去上书房了。

皇后挑了眉：“嗯？”

“鲁伯伯！”承煜睛一亮，蹬蹬蹬跑过去，“铁锅好啦？”

十一殿正抱着一黑乎乎的东西向御膳房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满大汗的工尚书鲁明。

方御厨的脸唰地白了，他想起上回御膳房米缸被炸的惨状，一个箭步冲到门，张开双臂拦住了小殿的去路，声音都吓劈了：“殿！殿您不能去！御膳房刚修好！快要午膳了，皇上还等着用膳呢！”

“臣还没试过，想着先拿来给殿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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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煜气呼呼地把剩的半个吞去，小声嘟嘟囔囔：“明明是牙疼没睡好，怎么能怪糕……糕又不会让人发……”

小顺的意思是：鲁大人，您歇会，小殿刚好，别又折腾什么幺蛾来。

承煜的小脸瞬间垮了来：“……为什么？”

“煜儿抱得动！”承煜咬着牙把锅往上颠了颠，小脸憋得通红，两条小短迈得飞快，抱着锅哐当哐当往前跑。

小顺连忙凑上去：“殿您穿上鞋——”

承煜拿过锅就往御膳房跑：“走走走！去御膳房！煜儿要试试！”

承煜吃完第二个包，意犹未尽地了手指，又看了看空了的碗，忽然想起什么，皱着小眉问：“小顺，煜儿这几天的零呢？煜儿想吃桂糕。”

承煜爬上椅，不等小顺帮忙，自己伸手就抓了一个包，嘴里咬了一大。从包里迸来，得他直哈气，但他舍不得吐，一边哈气一边嚼，混不清地说：“好次！好好次！煜儿终于次到了！”

吃完早饭，承煜拍了拍圆的小肚，忽然想起昨天大哥说的话来。他伸两手指：“那煜儿今天多喝一碗！大哥说了，能，煜儿要到十尺！”

“鲁伯伯，这个锅真的能炒菜吗？像桶桶老师说的那样，放油、放菜、翻来翻去就能熟？”

他说得眉飞舞，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全然不顾旁边的小顺在疯狂使。

承煜抱着锅仰起，小脸因为用力涨得通红：“方伯伯你让开！煜儿今天不实验！煜儿是菜！”

承煜探一看，是工尚书鲁明，手里拿着一黑乎乎的大铁锅。

学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熬到学，刚转过回廊，就听见一个嗓门：“殿！殿在吗？”

御膳房的掌膳方御厨正蹲在灶台前，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夹杂着“殿您慢”“让路让路”的喊声，心里咯噔一声，冲到门探一看——

“不难受！一不难受！煜儿能跑能。”承煜眨着又黑又亮的大睛，真诚地看着皇后：“……煜儿想吃包呀！”

但承煜哪里闲得住，一听他就立凑到铁锅前，踮起脚尖，小手摸着锅沿，锅很光，和以前煮菜用的陶罐完全不同，稍微一弹，发“铛”的一声脆响，清亮悦耳。

都耷拉来的小脸，心了几分。她伸手了儿嘟嘟的脸：“真的不难受了？”

皇后被他这话逗得嘴角压不住了，偏还要板着脸，故意装思考了一会才松：“可。”

沈明澜看着他，没有让步：“方太医说了，你这次发就是积闹的，这几天甜的油腻的都不能碰。”

鲁明在后面追得气吁吁，心想这祖宗力真好，等他大还得了。

沈明澜在旁边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慢吃，没人跟你抢。”

承煜哪里听得去，三两就把一个包解决了，又端起，咕咚咕咚了半碗，又吃了一个。

承煜立刻掀开被床，激动地喊：“小顺！两个包！一个！还要！”

鲁明吓了一，连忙伸手去接锅：“殿您慢——这锅沉——您别摔了——”

方御厨看着小殿怀里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一后面赔笑的鲁明，将信将疑：“菜？用这个？这黑乎乎的……能饭？”

承煜立刻换上一张乖巧脸：“煜儿说，母后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