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活字印刷用的是胶泥烧制的单个字模，排列刷墨之后覆纸轻压，字迹清晰，着墨均匀。”鲁明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陛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以往雕一块版要数月，雕错了整版作废。如今只需文章取字排版，一日可成！印完拆了，字模还能再用！印书成本可降七成！速度可提十倍！”

“十倍？！”太傅郑玄手中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他颤巍巍地捡起来，顾不上仪态，“鲁尚书，此言当真？”

“臣拿项上人担保！”

大殿上炸开了锅。

“印书成本降七成？那以后寒门弟也买得起书了？”

“十倍的速度……国监的教材、科举的经义、各州的府志……”

“这、这不是文教千秋之功吗？！”

武将们虽然不太懂印刷，但从文官们发红的睛和颤抖的声音里，也受到了这东西的分量。

大将军赵烈悄悄问二皇周承恪：“二殿，这很厉害？”

周承恪压低声音：“等于你手一万兵，都能以一当十。”

赵烈倒一凉气，再看鲁明，神都直了

“好！好！好！”周昭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鲁明，你工这次立了大功！朕要赏！重重地赏！”

鲁明磕：“臣不敢居功！此法全赖十一殿指，臣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周昭低看向怀里的儿。

承煜正耷拉着脸，腮帮鼓鼓的，一脸不兴：“父皇，这系煜儿给你的生日礼……现在天幕说来了，没有惊喜了……”

周昭看着儿委屈的表，伸手了儿另一边没有起来的脸：“怎么不算惊喜？朕现在就很惊喜。”

“可是天幕替煜儿说了，父皇已经知了。”

周昭一本正经地说，“那到了朕生日那天，你再送一遍，到时候朕就假装第一次看到，好不好？”

承煜眨眨，歪想了想，终于了小脑袋：“那好吧，父皇你要演得像一哦，不能笑来。”

“朕保证！”

【《天启起居注》记载：圣祖登基后，诸皇依制离京。独成王周承慎请旨留京，诏曰：成王通礼制，留京协助新帝修订典章，为期两年。史学家原以为成王留京是因职务需要，成王墓发掘后方知真相。】

「三皇为什么不走？」

「舍不得弟弟吧」

「怕弟弟被欺负，要多留两年看着」

「这就是弟狂的自我修养」

大殿上，众皇同时转看向周承慎。

大皇周承衍挑了挑眉，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二皇周承恪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抱着胳膊，斜看向三弟：“显着你了老三？就你担心？合着我们几个当哥哥的都是摆设？”

周承慎面无表：“……二哥多虑了。”

“我多虑？”周承恪哼了一声，“就你心机多，还留在京城盯着朝臣，合着就你能？”

八皇周承昀笑眯眯地了一嘴：“二哥，你别跟三哥一般见识。三哥这人就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自己，从来不叫别人帮忙。上次十一弟炸了御膳房，他表面上写弹劾折，说十一弟顽劣。后面又上了折，指责侍监理混，让年幼的十一殿能接到危险品……洋洋洒洒写了三大页，连工修缮时偷工减料都写了上去。”

“弹劾十一弟的折咋写的？”周承恪问。

“哦，就两行字——十一殿顽劣，宜严加教。臣惶恐，伏请陛圣裁。”周承昀竖起两手指，“连个建议都没写。”

周承慎咬牙切齿地喊：“……周承昀。”

“在呢，三哥。”八皇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溜得比兔还快。

周承恪伸手在周承慎肩膀上拍了一：“行了，我知你什么德，次有事叫上我，别一个人闷着。”

【成王日记·天启元年五月初一】

“陛今日登基。群臣贺，然臣观之，其中笑面者多，诚心者少。

陛年方十六，初登大宝，朝堂之上虎视眈眈者不知凡几。

臣暂不能离京，需再留两年，待陛坐稳此座。”

“什么叫诚心者少？”吏尚书第一个了来，“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忠心耿耿？三殿这话说得……说得……”

他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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