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爬上自己的座位，把狗尾草小心翼翼地在笔筒里。

“太傅，您慢走。”路过的大臣跟他打招呼。

不久，朝会散了，大臣们三三两两走太极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好好好，去，去吧去吧。”

他昨夜备了一整夜的课，特意加了一些自己年轻时游学的见闻，想着这样讲起来更生动，殿应该不会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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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郑玄张了张嘴，一个都答不上来。他教了四十年书，从来没有学生在他讲《论语》的时候问他孔小时候吃什么大的。

小顺松了一气，看，安全。

郑玄走到自己的椅上坐，地呼一气，老了，真的老了。

郑玄了。

“太傅好！”承煜松开小顺的手，朝郑玄行了个礼。

郑玄愣了一：“殿何此言？”

以前给小殿上课，他只要照以往的帝王课业照讲就好，也没什么压力。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天幕说小殿将来是千古一帝，那他不就是千古一帝的老师。

“太傅，”承煜果然又举手了，“孔的妈妈是谁呀？他小时候听话吗？他有没有被太傅打过手心？”

“殿的本事，臣都知晓。但孔的‘立’不是指技艺上的成就，而是指德行和学问上的……”郑玄看着承煜那双越听越茫然的大睛，突然顿住。

郑玄觉得自己有上火了，牙痛。

太傅郑玄走在最后面，脑速运转。

小顺在殿外等着，看见承煜来，赶跟上：“殿，您去哪儿？”

承煜从周昭上溜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朝满殿的大臣们挥了挥手：“大家再见，煜儿去了，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郑玄捋了捋胡：“十有五就是十五岁，古文中常用‘有’字连接十位数和个位数。”

“殿请说。”

而且太傅是三朝元老，就算煜儿是皇，也不能不敬师，这个名声背不得。

太傅年纪大了，万一气个好歹，传去就是“十一殿气死太傅”，到时候黄河都洗不清。

“煜儿五岁就会实验了！会镫，会磷火，鲁伯伯说煜儿比工好多匠人都厉害！”

郑玄的胡抖了一，决定过这个话题：“再看一句，三十而立，意思是三十岁能有所成就，能自立于社会……”

承煜眨了眨，小手举了起来。

“太傅，”承煜又举手了，“那煜儿现在算不算立了？”

“哦，”承煜了，“那孔十五岁才开始学习？煜儿五岁就开始学习了，煜儿比孔早了十年！煜儿好厉害！”

“煜儿，你刚刚不是说要去看御园玩吗？去吧，朕准了。”

以前站两个时辰都不觉得累，现在坐一个时辰都觉得腰酸。他看了看门，承煜还没来。

承煜眨眨：“煜儿是要去，不是去玩。”

承煜眨眨睛，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周昭轻轻捂住了嘴。

郑玄了：“殿请坐。”

“去御园！煜儿要看有没有发芽！”

“殿，这些与今日的功课无关。”

三刻钟后，小顺牵着承煜的手走上书房，承煜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狗尾草，草尖上还沾着泥。

“太傅，十有五是十个有五？还是十五个有十个？”

周昭看着太傅红得发紫的脸，心想不能再让煜儿说去了。

郑玄从袖里掏教案，摊开在桌案上，信心满满。

大臣们整齐划一地了“求你别来”的表，但嘴上还是齐声说：“殿慢走！殿注意安全！”

“可是煜儿想知呀！太傅您讲孔，煜儿都不知孔是谁，怎么学他说的话呢？太傅您先讲讲孔的故事好不好？他小时候吃什么大的？他有没有哥哥？他几岁会写字的？他的老师是谁？他有没有被老师罚站？”

上书房在御园东侧，门窗朝南，采光极好。殿里摆着十几张桌案，但大分都是空的，十一殿的课，是单独上的，其他皇各有各的功课，不跟他一起。

，是老臣言语不当，殿天资卓绝，老臣惭愧。”

郑玄开始讲学：“殿，今日我们讲《论语·为政》篇。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殿可知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