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比从前温柔了太多。

他记得沈既承说过上次的事留了影，所以每一分力都在克制，每一次碰都在试探。他俯吻去沈既承尾泛起的，声音低低地落在他耳边，

“疼吗？”

沈既承捂着睛不看他，声音糊地应了一声，“嗯……不疼。”

裴凛低了低，鼻尖蹭过他的耳廓，“睁开，看我。”

欠收拾

沈既承不听，把脸往枕里埋了埋。裴凛便故意放缓了动作，吊着他不上不，直到沈既承受不了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又羞又怒地瞪过来，那双着雾的桃里带着嗔怪，格外漂亮。

裴凛笑了一声，低吻住他，“乖。”

一晚上了两次。裴凛顾忌着他的，在第二次结束之后便想让他休息。可沈既承偏偏不听话，每次在裴凛有意放过他的时候，他不是用那双的睛望着他，语气撩拨地来一句，“哥哥~再来啊”，就是故意挑衅地说“裴凛，你不行啊”。

裴凛被他气得笑了一声，低在他肩上咬了一，“欠收拾。”

于是继续。

窗外的夜渐渐了，银白的光落在窗帘的隙里，在地板上画一细的亮痕。

沈既承最后是被裴凛抱着去浴室清洗的。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靠在裴凛怀里，任由冲洗过发红的肤。裴凛把他，裹净的睡衣里，又抱回床上，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

“宝贝，晚安。”灯关掉了。房间里陷了彻底的黑暗，只剩两人叠的呼声，一一浅，渐渐趋于平稳。

沈既承闭着睛，睫微微颤动着。

他听着裴凛的呼逐渐绵，受着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由到松，重量落在侧的床垫上，变得平稳而沉。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他慢慢睁开了睛。

黑暗中，他侧过看向旁的人，裴凛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均匀而绵，眉宇间那抹平日里的锋利在睡梦中褪去了大半，只剩淡淡的疲惫与松弛。

沈既承的视线在黑暗中停留了片刻。

他慢慢地将裴凛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起来，放回床面上，没有发一声响。然后他掀开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用最轻的脚步声朝门走去。

房间的门被拉开了一条，他侧挤了去，门板合拢时发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当房门合拢后。

床上熟睡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睛。

裴凛没有动，也没有起去追。

他只是躺在那里，望着沈既承刚才躺过的那一侧床单，上面还残留着温的凹陷。漆黑的目光如寒潭一般幽晦暗，没有丝毫温度。

却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裴凛垂眸扫了一自己的手机，动接听，“喂？”

电话那边不知说什么，裴凛缓缓闭上睛，语气听不绪，

“知了，抓起来，现在没工夫搭理他。”

地室里一片漆黑，比走廊更黑，只有角落那只大的玻璃柜旁边亮着一盏紫的恒温灯，光很弱，勉能照清方圆几步之的廓。

沈既承的后背贴着墙，脚步放得极轻，绕过那盏灯投的影，走到电脑桌前。

他没有开灯，地室的主灯开关在门边，但他不敢，怕任何一丝多余的亮光都会他的行踪。他弯腰，亮了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机箱风扇发一声低沉的嗡鸣。沈既承的心跟着那阵嗡鸣一起升到了嗓。

后的玻璃柜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他没有回，但耳朵捕捉到了，那是蛇鳞蹭过玻璃的声响，像是小黑被吵醒了，正顺着玻璃缓缓爬动。他攥了鼠标，指节泛白，自己不去想那条蛇此刻离他有多远，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他那天看到的那份文件不见了。文件夹里是空的。

沈既承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停了两秒。他立刻明白了，裴凛已经将文件转移了位置，或者已经打印成了纸质的归档文件。

他关掉电脑，转开始翻找旁边的资料架。

动作尽可能快，尽可能安静，可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室里还是清晰可闻。他翻了一层，又翻了一层，额渗细密的汗珠，指尖被纸页的边缘划了一，微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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