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广城

付老师看着形清瘦单薄的他，轻轻啧了一声：“一个oga，要来学这么辛苦的学科？”

沈和煦缓步上前，伸手牵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低声安：“别难过，逢年过节，我们还可以回来看看。”

许星辞靠在窗边，望着外面连绵不绝的云海，心神慢慢平复来。

终于读懂了那些话里的分量，泪再也克制不住，顺着脸颊落。

人呀，这一生，总要学着坦然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

“那还不是之前的星宝呢太惯着我了。”沈和煦把人揽怀里，“太给我脸了。”

沈和煦指尖轻轻挲着杯，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凝重，看向许星辞的时候目光又柔和来：“是不少，归队之后要向上汇报任务卷轴，还会之前案件的收尾，不过你不用心这些，我会安排妥当，你只安心落脚，慢慢适应那边的生活，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医生，等你休整好就去检，还有你的实验室，我已经让人着手打理了。”

“有。”沈和煦很诚实地说，“毕竟你把他当弟弟，他现在不记得你了，有些害怕你难过。”

恍惚之间，许星辞想起初见时的画面。

“星辞，有没有想过，以后和我一样留来教书育人？”

一句句旧话在脑海中缓缓浮起。

“不用说谢谢，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是了一件让你开心的事。”

草地上送行的人影慢慢缩小，最后化作地平线上模糊的小。

螺旋桨的风声依旧呼啸，沈和煦掌心温，牵着许星辞缓步穿过被气得微微弯折的青草地。

许星辞收回视线，抬脚登上登机扶梯。

“特意准备的，途飞行，免得你闷。”沈和煦跟在他后上来，随手关上舱门，嗡鸣声隔绝在外，一安静了许多，他抬手帮许星辞把肩膀上的外取放好，目光落在他依旧泛红的尾，轻声：“还在难过？”

许星辞望着他浅浅的笑，轻轻捶了一他的：“之前怎么不知你这么能说会，之前不是多说两个字都嫌烦吗？”

“广城那边，很多事还等着理吗？”他忽然看向沈和煦，他记得联那边接连发来的消息，沈和煦搁置了许久的职务，诸多事务都积压着。

许星辞轻轻摇，走到窗边坐，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望向底那片渐渐变小的草地，“不是难过，就是……忽然觉得，好像很多东西都要留在这了。”

沈和煦挨着他坐，没有行劝他想开，只是把一杯温的递到他手上。

“受委屈别憋着，给我说。”

在这里度过漫的日，有付老师，有朝夕相的同事朋友，这里是他久栖息的港湾，修复了支离破碎的心。

“有不懂的地方尽来问我。”

“你开心，我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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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辞抬看他，歪歪：“你怕我伤心？”

机舱布置得柔舒适，并不像许星辞想象中那冷冰冰的公务机舱，靠窗的位置铺着柔的垫，旁边的小桌上面提前准备好温，几样清淡的心，甚至还有一小束浅白的百合。

这件事沈和煦一直没有提起过，许星辞完全没有料到，他为自己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礼，心底漫开一阵意，他还没来得急开，沈和煦像是猜了他要说什么：

许星辞一怔：“实验室？”

“这里永远是你的落脚。”他缓缓开，“不是一去不回，等广城那边的事安顿妥当，我们随时都能回来小住。”

“广城这些年变了许多，很多人很多事，可能和你记忆里的不一样了……”沈和煦声音放轻，似乎是在顾虑许星辞的受：“谢家几年前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谢予失忆了，他可能不记得你了……之前没敢给你说……”

付老师没有再回挥手，脊背依旧得笔直，像亲手养大飞鸟，静静目送它奔赴空。

许星辞低低笑着，怎么还有自己骂自己的。

“你太适合这门学科了，几乎就是为它而生的。”

江后浪推前浪，浪终究要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

“嗯。”沈和煦弯了弯角，“补你的生日礼，广城有齐全的考研基地，我申请了一间独立的实验室，设备清单我找人照你平时惯用的规格整好了，等我们抵达，差不多就能投使用了。”

许星辞频频回，远远望见那略显佝偻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