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辞一愣。他没想到周野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笑了一：“况特殊嘛。”

几秒后，周野才开，声音隔着那层汽传过来：“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办公室已经被清场。

说完便也不回地跟了上去，留沈向一人。

“当然不是。”许星辞毫不犹豫地回答。

谢予其实跟他讲过很多他离开之后的事。他知周野为他大打手，也知这些人在这中间了什么。

周野的睫轻轻动了一。

周野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这张隔了七年的脸一寸一寸地拓来。他开，声音有些沙哑：“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这不是你的错。”许星辞看着他自责的样，有些急了，“我当年离开，只是因为我不想在广城待了。跟这件事一关系都没有。”

看着他把杯放到面，看着他开关，看着注杯中，看着他转——整个过程里，他的视线像被一看不见的线牵着，片刻都没有移开。

雨过天晴，即便是冬天，光也一如既往地耀。窗帘被风轻轻晃动着，在桌面上投一片颤动的光影，像一池被皱的。

“我不会告诉他们。”周野说。

许星辞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都有。”

“当年离开，没想过见沈和煦，也没想过来找我？”周野看着他。

“也是。”周野低，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也是。”

“我其实想过来找你的。”

“刚走的那两年，最难熬的时候，我想过。”许星辞的声音不大，“想过给你打电话，想过问你我能不能回来待几天。但后来想想，算了。你们那个圈……。我回去，就是自己把自己送回去。”

“有病吧？”沈向盯着他的背影，“全都莫名其妙。”

许星辞转，对上周野的目光，微微一愣，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他走过去，把杯递过去：“怎么看着我？”

周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把杯端起来喝了一，去，得他咙发。他放杯的时候，指尖在杯上停了一瞬，然后开，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说沈和煦现在不适合转移。是真的不适合，还是你不想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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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许久不见的好朋友，他不想因为自己当年的离开，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生。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不怕为难。”

周野坐在椅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星辞站在饮机前接的背影。

杯在周野手中，汽缓缓上移，在他脸前拉一层薄薄的雾。许星辞站在他对面，看不清他的表。

他轻声问：“怎么了？”

“可是你不来找我。”周野问，“是不是在怪我？”

“好的。”许星辞说，“如果我过得不好，你能在这里遇见我？”

如果自己跑去找周野，只会给他添麻烦。

“就是……像在梦。”周野接过杯，坦坦地说。

“你还在意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里压着一委屈的质问：“这么的时间，你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哪怕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也好。你知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婚礼我站来就好了。如果我站来带你离开，是不是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许星辞有些好笑：“放心，不是鬼。”

他端着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低，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几秒。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不少。

“我知你不会。”许星辞抬起看他，“但你会很为难。你和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够僵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夹在中间。”

“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吗？事为什么不找我？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

气和周野如一辙的冷漠：“检察官的心思，是你能猜的？”

“我知你不怕。”许星辞轻轻笑了一，“认识你那么时间，我还能不了解你？你现在连家都敢脱离，有什么好怕的。”他顿了顿，“但我不想。”

经过岁月的沉淀，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小孩了。他学会了克制，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许星辞没太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绪忽然就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