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没事吧？”叶锦书扒开付锐锁在人质阿姨脖上的手，扶着她站了起来，也不待她回复，又转吩咐郭雪明，“雪明！带阿姨去疾控中心！”

意外的是付锐竟然停了手上的动作，他如梦初醒，看向沈确，突然绪激动，改：“是程烨害了我！是他把我变成怪的！他是故意的！是他故意引诱我杀了他，”然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他的睛越瞪越大，大倒着气，看上去十分痛苦，他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是针！他就是扎破气球的那针！是他摆了我一！他才是怪！他才是怪！”

炎炎夏日，沈确却觉得过自己手臂的血是凉的，他好像看到了这个案的另一面，就好像他也曾看到过和平日里不同的程烨的另一面。

“啊！不要杀我！”人质阿姨突然尖叫起来，是付锐说到生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锋利的刀片划破了阿姨颈那薄薄的一层，鲜血也溢了来。

叶锦书又转提醒众人：“付锐是艾滋病毒染者，大家务必小心，好防护。”

沈确一边觉得不可理喻，一边却又毫不怀疑程烨会这样的事，程烨本来就不喜这个世界，也没有珍视的人，自然也没有牵挂，他没有泾渭分明的善恶观，在他看来，他可以是弹玉米粒的那个人，也可以是那粒玉米。

沈确努力平复自己的呼，让自己垂的右手更稳，注意力逐渐转移到了右手上，手枪的越来越清晰，轻轻发力，他能清晰知到手掌上每一块肌和骨骼的状态。

沈确举起枪，毫不迟疑扣动了扳机。

“汪！”小白狗发一声嚎叫，奋起朝着付锐的脚扑了过去。

扣动扳机后的后作用力作用到手臂，此刻还有类似充血的觉，带着轻微的酥麻，沈确转过，就见叶锦书麻利地退膛关上保险，把枪回枪托里，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我求饶，也不向外界求救，在我面前装游刃有余的样，因为想要知他究竟留了什么后手，想要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所以我才顺势而为杀了他……但是为什么？到最后，他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沈确定在原地，像是有什么从地上爬来缠住了他的双，让他动弹不得，许是一夜未眠，他有些昏脑涨，才会让自己的觉压过理智，他竟不觉得这是付锐崩溃之后的胡言语，因为此刻付锐中那个程烨的形象，和他印象中的程烨合二为一了。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一枪打在付锐分神瞬间举起来的持刀的右手，一枪正中付锐的眉心。

“砰！”

“砰！”

如果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付锐杀害了程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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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确故意拖语调。

小狗是最忠诚的，察觉到自己的主人有危险，只要它还有一气，也一定会迎难而上。

震撼之余，沈确忽觉视野方有个白的东西动了动，但他并没有移开视线去查看，印象中，那是人质阿姨牵着的小狗，刚才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小狗没有动弹，他还以为小狗已经遭遇了不测，现在看来，小狗似乎还活着。

那程烨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付锐想杀自己的呢？又是在哪一个瞬间接受这件事的呢？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实现这个目的，真的值得搭上自己的余生吗？

“没错，”沈确终于开，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付锐，在脑中模拟着一会儿开枪时的动作和角度，嘴上给了一个肯定回答，“程烨的确是个怪。”

如果这一切的主动权，掌握在程烨的手中呢？

听到主人的惨叫，小狗也跟着哀嚎起来，也多亏了这只小狗刚才扑过去咬住了付锐的脚踝，为他们争取到了那个开枪的瞬间。

“是！”郭雪明连忙跟上，伸手要来搀扶阿姨，阿姨这才回过神来，抱起她的小狗，嚎啕大哭起来。

付锐一怔，反问沈确：“你怎么知？”

伴随着弹簧刀落地，付锐也浑一，带着人质阿姨一起往后倒，人质阿姨小小的躯爆发大的而凄厉的惨叫声。

沈确飞快在脑中模拟了一理想状态的行动：小白狗冲去，付锐会有一瞬的分神，抓住那个瞬间，举枪扣动扳机。

“付锐！”叶锦书和沈确异同声喊了来，却不敢往前挪动半步。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成功，一定会彻底激怒付锐，他会选择拉上人质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