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就在医生的建议，来到了程烨的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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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视线对上，夏思勉便瘪了瘪嘴。

沈确无奈一笑，无需多言，便走过来张开双手抱住了夏思勉。

沈确的拖鞋不在门，他便冲屋里喊了一声：“岚岚？”

而整件事最无辜的，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便是李随。

“嗯，能这么想，你已经步一大步了。”程烨一本正经地了，以示认同。

然后李随像是意识到了为什么程烨会记得自己，脸上的笑容一滞，有些尴尬地想要收敛起来，程烨当然察觉到了他表的变化，主动开：“你上次来的时候，那个大络腮胡，让你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今天看上去就清多了，我差没认你。”

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他对自己的未来到迷茫和恐惧，他注定要终服药，直到病毒彻底破坏他的免疫系统，无论他多么积极努力合治疗，他只有必死的结局，无法扭转。

程烨挑眉。

李随的表缓和了来，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才确诊没多久，心糟透了，本接受不了现实，整个人都是废掉了的状态，更没心思打理自己，别说剃胡须了，我连牙都不想刷……”

“嗯，回来了？”沈确的声音从屋里飘来，伴随着拖鞋在地上发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沈确也现在了玄关的那一。

“你……还记得我？”李随有些不可思议，“程医生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那倒也不是靠自己啦，”李随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我认识了一些病友。”

李随摇了摇：“那些朋友，应该会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吧，毕竟我这个病，不可能不被歧视的吧？”

“你看上去比上次来的时候，状态好了很多。”程烨注视着李随的双，果然捕捉到了他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这个时候，只有境相同的人，才能够到同受吧，所以他们都能理解我的心，也很包容我，我和他们聊了很多，也和其中几个人线见过面，和他们相的时候，我才像是找回了之前和朋友相的觉，虽然是贬义词，但果然是‘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李随怀着忐忑的心赶往疾控中心，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吉人自有天相，一边又悲观地觉得自己一定中招了。

“你好。”程烨向李随打招呼，就像他给任何一个自己的患者打招呼时那样温和亲切。

或许李随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坠了万劫不复的渊。

程烨一脸遗憾，在这个时候，他没法否认，在当今社会，对艾滋病的恐怖宣传远大于对艾滋病毒的详细科普，比起了解，和艾滋病关联起来的绪，就是恐惧，虽然这无可厚非。

“现在呢，接受现实了？”程烨顺势问他。

李随兀地冷笑一声：“不接受能怎样呢？”然后他像是认命一般，叹一气来，“这事又不因我接不接受而转移，接受是一天，不接受，也是一天。”

检测自己艾滋病毒呈的时候，李随觉自己像是被海啸吞没了一般，他疯狂捶墙尖叫，无法接受现实，更抑制不住自己的绪。

隐瞒病的嫌疑人，没有正确执行程的警察，疏忽大意的医护人员，共同作用，促成了当的局面。

他怎么想得通呢？他愤怒，暴躁，无法正常与人沟通，他一边想要攻击外界，一边又不断约束自己，不可以伤害陌生人，他在矛盾挣扎中濒临崩溃。

“能靠自己想明白，就是更大的思想步了。”程烨只能说。

程烨笑了：“多谢夸奖。”

李随的心也跟着放松了来。

善举没有得到好报，别说谢，更别说一个合理的说法，他连一句歉都没有得到。

夏思勉拉开大门，阿努比斯已经坐在玄关等自己了。

他是因为好事帮助别人，不慎受伤染了艾滋病毒，警方联系他的时候染已经超过了72小时。

“你是怎么想通的呢？边家人朋友的理解？”

“程医生，你好。”李随拉开椅坐了来。

派所的民警联系他的时候，那在上的语气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对方只是通知他可能染了艾滋病毒，并用命令的语气要求他即刻去疾控中心接受检测，并在后续将检测结果反馈给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