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皱了眉：“你来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青雨叹了气，站到楚风跟前，理了理衣摆跪，仍是捧着托盘：“不是我来的地方，因此与殿前的守卫有些争执，见谅。”

裴无质瞥了一那些文书，竟是一骇，忙挡住他：“小师叔，这……这里正有要事要谈，您有什么事要和师尊讲，待会私再聊，成不成？”

青雨姿态不动：“什么要事？关于如何置蓝扶玉的要事？可我手中这些横跨百年的文书证据……可都能帮着诸位考量考量，该如何置他。”

楚风怔了怔，似要剑鞘，却被裴无质一脸沉重地住。

青云神一变，大怒：“青雨，你这幅不成的模样还要给宗门丢多少脸！去！”

刚刚被青云辩驳的乐掌门却嘴打断：“好啦，残剑阁的脸丢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既然青老有证据给我们看，这也是你们残剑阁的人，的是你们残剑阁的事。给我们看看又如何？”

青云正要说什么，青雨却已然声：“蓝扶玉实为断南尊安至白玉京一百余年的暗线一事，此铁证如山，他同断南域的际通信，他用过的法门法，历历可数——啊！”

他话还没说完，却也已经被青云一脚踹倒：“混账……你说些什么疯话？！”

可虽则只有半段话，也在空的大殿中激起轩然大波。

“什么……尊的细？”

“啊呀，这是说笑吧？一百多年的细……蓝扶玉一百多年前才多大？”

“嘿，我跟你讲，这些细暗探，就要从小培养，这才可信……喏，让我看看……”

两边站着的宗主老等也多有好奇的，纷纷站到青雨捧着的那堆证跟前，拎起那些书信、符纸、染血的暗、古怪的小纸人……

青云试图拦，没有成功。

楚风手足无措，只在人群中捡起一只飘来的纸蝴蝶。

用信纸折的蝴蝶。附加过陈旧的神行与隐蔽咒文，那笔迹极熟悉，可文字却极陌生——妖族所用的白石雅文。

众人的嘈杂声渐渐停了，更多的脸上只是惊惶与不敢置信。

“一百多年啊……真的，真的待了那么久？待了那么久，会不会心里也早就向着咱们了？”

“呵，我还猜呢，可你看这玩意，这是近两年的，还是他签的文书，这笔迹我熟的很，更不用说这剑痕了，诸位都见过吧？切磋过？”

“可怕，可怕，我汗直立……谁想得到？”

“我说啊，这也怪不得他这样折腾一就会，从来就没想着修吧？”

“唉，当年他和吴不尘那回事就有些古怪……玄都府的楚逍遥，不是一直骂他是个妖人？我还当他的疯话，如今看来……”

“残剑阁就把这人收作了弟？让他爬到如今的位置？”

还是那乐掌门站来质问青云：“青云，这些证据，我们都验过了，从百年前开始，到今年都还有活动，不是我们要构陷谁，蓝扶玉这……他就算了，你们把他关着，没人会说什么。可他真是断南修的细！先是给那尊事，尊死了还接着效忠她的令尹……这忠心，残剑阁究竟知不知？”

青云垂着，手在楚风肩上，指与中指轻轻敲打少年的肩膀。

蓝扶玉是什么人，她早有所察觉。青家曾是收钱买命的一群土匪，土匪丛中大的青云并不在意所谓正邪之分清浊，她只需要有用。蓝扶玉很有天赋，很有决心，自然，也很有用。他的那些污，甚至让他更加有用。

即使近乎待地教导使用他，蓝扶玉也永远不会转投他门；就算要他尽那些同相屠争权夺利的脏活，若是日后白玉京中对残剑阁独大的积怨爆发，她也自可将蓝扶玉的细份挑破，将一切脏污推到他上，留一个清清白白的残剑阁。

可是，百年的师徒之谊到末了，残剑阁渐渐崛起，青云也行将就木，她也想过打发蓝扶玉隐姓埋名，就此远离是非之地，好歹全这一场恩义。

就算他成了修，残剑阁家大业大，总能保住他一条命。

可惜，可惜。青雨，果真孽障。

良久，青云才抬起来，竟是泪满面，她噎着以衣袖去泪，痛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天啊娘啊，怎么会这样……我从那么小就将他带到边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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