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诸多线索细节如此汇集起来。

楚风咬了咬牙，举起短剑，犹豫着要向他的要害刺去。

只要略想一想这位白发仙君那梦境之中是如何对待自己……日后若是捺不住念，又要如何亵玩自己孤立无援的小徒，楚风便觉得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被意识的恐惧淹没。

所以。楚风轻轻叹了一气，盯着蓝扶玉的。

楚风想了想，心蓝扶玉当时如泣如诉的那声“不尘”，自己的确听得真切。或许是为了减弱几分在脑海中辱尚未成年的徒弟之罪孽，蓝扶玉用了不尘这个表字，而非“风”。

至于那位蓝扶玉多年前在玄都府的朋友吴不尘，楚风不觉得他在蓝扶玉的梦里。

楚风闭上了睛，实在不敢继续回忆。

就连蓝扶玉自己也说了，若是有人冒犯欺辱自己，便该以血洗刷罪孽。楚风看着沉睡的蓝扶玉，计算着剑的时机和角度。

之前蓝扶玉自己为他上药，是不是便是捺不住揩油的心？

楚风已经恐慌惧怕过一，此时想起这桩尴尬，心中已经只剩麻木。

蓝扶玉本来就受了伤，药膏有安神的效果，他睡得会很沉，更不用说刚刚兴不错，又领着楚风在院中试了一回剑，早该睡得死沉。而楚风的剑法虽然比不过蓝扶玉，可这一次……蓝扶玉手无寸铁，更睡得人事不省，他定会一击毙命，不会有错。

既然要犯杀人的罪孽，自然要将罪状再次确认。

或许真是很疼这个晚来的小徒弟，又或许是还没来得及正式布置，楚风的住就是蓝扶玉那间正房邻的耳房。蓝扶玉没有过徒弟，边也没有过亲近的侍从，更来不及防备弟异样好用的耳朵。

这样一想，蓝扶玉似乎没错什么。

如此说来，蓝扶玉或许就是看上了楚风这俗艳相，压抑不住心底孽，就算被楚风了一剑也并不在意。

至于之后。杀掉了蓝扶玉，就算不去提楚风再不会有容之，他也无法接受自己被师尊的幻想玷污之后依旧苟活于世。

青雨的那些闲话似乎也不再像是无稽之谈，他或许正是看蓝扶玉生了些师徒的心要警告他。可他竟被自己和蓝扶玉打得半死。如此想想，真有些过意不去。

扶玉仙君或许心中的确有些良知，本想忍一忍，将楚风给自己的师兄，可最终还是念占了上风，将楚风收为徒儿。

楚风有些后悔自己曾相信了蓝扶玉的清秀面容，真以为他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容之。

此人年岁计算已经咽气百余年，蓝扶玉总不至于事到如今还要想着这样古老的一个死人纾解念。

楚风咬牙关，指挥自己的手臂将短剑一移近沉睡的蓝扶玉。

楚风质问自己：他真的是想着自己行那……那等事吗？

楚风会用杀了蓝扶玉的剑自杀。

再然后的事，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便不用去想了。残剑阁或许会定他一个玄都府余孽卧底杀害仙君后畏罪自杀的名，又或许觉得夜人静，师徒两穿的如此单薄，死于同一柄剑，竟像一桩殉惨案……

师徒？传授业解惑？

楚风盯着短剑尖端的那锋芒，意料之中地发现自己正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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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桩好事，可若是不慎听见了本应洁自持的师尊正念着自己的字行不堪启齿之事……却实在倒霉。

他竟然，真的对自己有邪念。

但是……但是……

察觉一墙之隔的师尊在什么，楚风虽觉得害怕，可也知，自我纾解，在玄都府之外，其实只是寻常，算不上什么罪责。听到蓝扶玉急促的呼时，他本想蒙住耳朵，默念心法熬过这一阵。

蓝扶玉为何对他这样一个伤了人的玄都府余孽青有加？

……不会有错。

蓝扶玉那时候想的……只会是自己。

单纯的才之心？自己可是一个半疯的累赘，再有多么的修为都只是祸害，从了残剑阁后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便知。

可蓝扶玉一声带着颤抖的“不尘”，却令楚风脑海中刹那炸开了烟，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床，着自己的脖颈试图将自己掐死。

到残剑阁这些天，楚风也将蓝扶玉相熟的那些同门认识了一圈，并没有人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