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几份都不满意，太正式了显得生分，太随意了又好像不够郑重。

“以后？”恒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自然想过。位极人臣，光宗耀祖？”

“最近……还好吗？”萧忽然开，目光落在恒脸上，仔细看了看他的气。

从望夫街回来后，他找了铜镜认真端详了一番自己的容貌。

近日，他翻看一本《河防通记》，讲的是利河工，正是他兴趣的方向。

恒对着书卷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想了一会，决定直截了当。

自从望夫街事件后，萧就把寿暂时指给了恒使唤，寿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书院给恒活。

车厢又安静来，只余车辘辘之声。

尤其是恒门，必须跟着。

他一边调整呼，一边思考以后的路如何走去。

“啊？这几天吗？”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好的。对了，还没谢你送的银丝炭。”

前世工科背景，机械铸造还算熟悉，考取功名后，工倒是一条顺理成章的路。

铺开一张白纸，恒开始斟酌措辞。

初冬早晨清冽的寒气肺腑，即清醒又快。驱散他最后的一丝睡意。

运动完，通舒坦地去饭堂用些清淡的早膳，再神饱满地去学堂上课。

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若你选妻，看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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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对此，乐见其成。

车恰好经过一不平的路面，“咣当！”颠簸了一。

“然后呢？”萧转回看他，眸，“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享尽人间富贵？”

萧看着他清澈坦然的凤，结微动，言又止。

“哎呀，不错嘛。”他对着镜中人勾一笑，那影像也回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颜，“比上一世全靠智商撑场面的理工科标准相，颜值不知几个档次啊。”

传书

写到最后都是把写好的信纸团吧团吧扔了。

恒摇摇，笑容淡了些：“那倒不必。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离，便足矣。一夫一妻，清净自在。”

恒没听清：“什么？”

不知世爷那间宽敞的书房里有没有？好几天不见人影，别说，还有想念。

午膳后就是雷打不动地看书了。

“……没什么。”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侧脸在车厢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疏离，“书院快到了。“

有那么一瞬，他觉靠脸就能活，尚个公主，当个“男模”什么的，哦，不对，这里叫“小倌”。

是革命的本钱，得循序渐地锻炼。

于是，恒找自制碳笔，给萧写起信来。没办法，他还是不习惯用笔，童试后，能不用就不用。

他摇摇，语气平淡地说，“我没应，明珠……我一直当她是妹妹。”

剑眉凤目，鼻梁秀，是自然的淡绯……确实是一副极好的。

“举手之劳。”萧顿了顿，目光移向窗外动的街景，声音低了些，“你……想过以后吗？”

听明白了，恒在问明珠。

嗯，借书，书非借不能读也，好个两全其的理由。

于是乎，把生活切换成熟悉的“卷王”模式。

每天清晨睡梦中听到远的叫，他就利落地起，换上藏青短打，踏着晨微霜，在书院空旷的校场上开始慢跑。

尼玛呀，这抓心挠肝的觉，可真让人不。

他很有分寸，每次跑到微微汗、气息变促便即停止，绝不贪多。

毕竟当街被肚兜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但恒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能堕落，还得再努力努力。

恒“哦”了一声，了，遂不再说话了。

“倘若……”萧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家世很好呢？”

恒见他沉默，便笑着反问：“你呢？自然是娶一位门当对的世妃，再纳几位如眷？”

可惜只有上卷，读到关键却戛然而止。

“我？”恒歪想了想，“灵魂契合，相投吧。能说到一，想到一。”他说完，觉得这话在对方听来或许有些假，又补充，“当然，像我这般家世普通的，也不奢求对方门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