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侧边搂了苏沉的腰，撒一般开：“苏沉，往后，你不要叫我[殿]，行么？”

“为什么？”

“不喜你叫我殿。”小誉王糊。

叫多少年了，怎么突然不喜了？

苏沉倒是不介意，便没多问：“那叫什么呢？王爷？誉王？”

“不要，都不好。”小誉王想了想，压着窃笑，“叫阿致。”

苏沉一细想便涨红了脸：“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叫阿狸不是很顺？”誉王笑着把压了上来，想他就范，“就叫阿致。”

苏沉别过脸去，不肯开。

誉王也没法了，稍稍松了：“没旁人在的时候叫，总行吧？”

见苏沉誓死不从的摇，他便索手脚并用的挠他，直把苏沉挠得笑泪来，只有气没有气，连连告饶：“好吧。好吧。”

誉王立时又喜喜拥着他：“叫一。”

苏沉方才大笑过，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加上还是觉得古怪，有些拘谨，便极小声极快的说了声：“阿致。”

李致没听清，便将耳朵凑近苏沉的鼻：“再来。”

“阿致。”

苏沉重新叫了一声。

原以为这他总该满意了，可垂一瞧，誉王殿也不知是怎么了，方才的喜表一扫而空，忽然一脸局促，把手脚都从他上收了，朝着床沿外侧背过去。

“又怎么啦？”苏沉支起想去看他。

“……”誉王突然扯了被把整张脸捂住了，躲在里，瓮声瓮气，“没事，你睡你的。”

古古怪怪的小鬼。

在苏沉心里，小誉王殿始终还是初见时的年纪，却忘了对方已然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单独躺在床的一侧，苏沉的心才是静了来，闲去想傍晚独坐小院时没想完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翻来覆去，还是那些在旧都时想的事——

太殿为何弃他在此。

太殿，还会有需要用他的那一天么？

迷迷糊糊快要睡去的时候，觉枕边的人动了一动，蹑手蹑脚的爬了床。

“怎么了？”苏沉带着倦意，声音沙哑的开。

小誉王动作一顿，：“恭。”

苏沉没理他，闭睡去了。醒来发现边空的，小誉王殿竟然没有回来。

难不成掉粪坑里了？

苏沉急忙起去找，却在厅堂茶几上发现一封信，是小誉王的字迹，说他要去王府理一安来的几箱东西。

到底还是小孩，嘴上说说罢了，又怎会不思念母亲呢？苏沉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只是这天之后，小誉王便好几天没回来。

苏沉在这小院里住惯了，便照旧在那过夜，小院里还有只阿狸作陪，倒也没觉得冷清。

过了几天，苏沉傍晚去那小院，发现小誉王回来了。

可能是穿了新衣裳的缘故吗？还是难得重新簪发？总之几日不见，样貌却显得很是不同。

苏沉后知后觉，少年芝兰玉树，面若冠玉，已有不输兄的气质了。

不单单是外貌，似乎也变了，吃饭的时候端方有礼，说话的时候不急不缓，睡觉时竟也规规矩矩躺着，不再像从前那样手脚并用的扒在他上了。

苏沉经过几日观察，终于确定对方这不是临时摆摆样逗他。

并得结论：孩这是开窍了，大了。

可惜。要是太殿晚几日来，见到这样的弟弟，也定会欣非常。

过完除夕不久，算着东太的婚期，誉王李致还是回了安一趟。

刚过完节，本就清闲的青州卫营事务更少，苏沉倒是不介意陪他去一趟。

可早前这样赖着他的小殿，这次却说什么也不要他陪同，自己带着几个随从便上了路。

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月。

转变

小院一没了主人，苏沉才觉几分空巢老人般的冷清。

之前总觉得在青州的时间过得很快，这几个月却莫名的漫，明明正是初的好时节，苏沉也没什么踏游的心思。

每天吃了饭就抱着阿狸，跟只猫儿聊他营中的琐事。

时日久了，他便有些想明白了，让时间转瞬即逝的不是青州这个地方，也不是这个小院，而是这个小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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