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许湛会来，为何而来。

可能吗？

许湛茫然地看着字迹消失。他着竹简一时不敢往后看去，好半晌，才继续展开，却看见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大量灵气刻抹的痕迹，而且前后灵气都自同一个人。

像是她曾经在上面写过很多容，又全都划去了。

为什么……

许湛挲指腹的白痕，试着重现上面的容，这次竹简终于有了反应。

自右向左，自上而，缓缓浮现第一句。

吾儿亲启。

划去。

千愧万疚，唯此一信。

划去。

本没有完整的容，只有一遍一遍抹去的开。

真正落在竹简上的，只有那一句。

“孽由自取，勿复萦怀，且去。”

你已经有你自己的人生，不必挂怀，且去吧。

许湛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挑挑拣拣地把巫山藏书室里的典籍读了一遍，企图找和持印者同印者的链接相似的案例。但一直到和白泠、巫疟前往天机阁，都没有思路。

接来几日，地脉意识时不时就向他说一次徐淮的行踪。

徐淮在研究神碑。

徐淮去了西河矿。

徐淮去了落乌山地脉。

徐淮去了落乌台。

徐淮……

徐淮未免太忙了。

许湛脑里刚冒这个念，就想起这几天正是他要仲别光将灵气公开的时间，而他偏偏在这时候了域。

也就是说，徐淮正在理他留来的麻烦。

许湛：……

他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你太合他了。”

“他自己的事，每个都理的净净。可是要发现你帮他兜底，那就完了，等着他东一榔西一槌的折腾吧。”

现在他们联系不上许湛，却能从地脉偶尔的反馈中意识到许湛现在是安全的，徐淮的状态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绷。院放心，无可奈何的郁闷便又升了起来。

不止徐淮，她也不得清闲。这把年纪，放在哪都应该退休了，结果先是残夜，后是观测站，现在还要和对灵师事务所对接。

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徐淮和许湛两个人都有责任。但凡徐淮当时在神碑前拦一许湛，让他从计议，他也不会在这节骨消失。

可她说完之后，却看见男人英的眉轻蹙，平静，

“这些我能理。”

院：……你能理，所以许湛想什么就什么是吗？

她还以为这两人在一起之后，许湛能稳重一。

结果稳重倒是稳重了，都稳重在了徐淮一个人上。比如许湛火的时候，徐淮能一边帮许湛拿着汽油，一边检查灭火再打个消防电话。

院了眉间，

“为什么不脆以你的名义和事务所沟通，还要以许湛的名义？”

徐淮垂眸敛目，“许湛和他们已经磨合好了，这样效率最。”

“话是这么说，可你知……许湛一直想把你的名字传去。”

徐淮默然，片刻后才说，

“……已经传去了。”

传去这个词还是太委婉了。仲别光那边正打算批次招收新人培养灵师，建立一个灵师学校。

让徐淮挂名初任校。

虽然在仲别光他们里，徐淮人已经死了，但是新的修炼方法的确源于徐淮，所有灵师都受灵徐淮恩惠，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这也是许湛前段时间支开徐淮安排的事，直到徐淮借许湛的份和仲别光他们接才发现。

徐淮还发现了他不止在新灵师那边名声很好，和新灵师隐隐敌对的旧灵师中，居然也有不少人自发的谢他。认为是因为他，落乌台才愿意引导灵师改换修炼办法。

明明他们已经知了地脉上浮或许和他有关……

明明之前一直和许湛在一起，除了学校的事，许湛的安排也没有避开过他，他还是不清楚许湛到底是怎么到的。

但徐淮也不是非要自己搞明白这些，他甚至刻意不去了解的太多，这样等许湛回来，让许湛来说。

徐淮都可以想象到许湛是怎么挑起眉梢，自矜得意地一一解释。

第二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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