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衿不说，许湛也不提，仿佛刚才不过只是被灰尘沾了衣角：

“到了？”

“到了。我从来没带外人来过这，忘记飞有天镜的防御术法，刚才正想带您停车去镜室，结果发现您好像不需要。”

牧衿本不用解释，可许湛的不可测，到底在他心里埋了一丝惊悸，让他在开的瞬间就意识为自己找补。

在许湛听来，仿佛挑衅。

“原来你们把它用作防御。”

他了车，回远望，看满天灵气汇聚往来、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平淡地说，

“暴殄天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对源的痛惜和对飞的不满。

如同大人看见小孩不会摆自己玩，只随意一提。

牧衿定在原地，充作司机的灵师被这古怪的气氛慑住，也面生不安。

许湛心满意足，沿着灵气往胡同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里面还有一家店。

传统的飞檐翘角青砖灰瓦，门斜开着，左右半扇门各有一臂宽，红漆已经掉了一半，完好的分也有浅不一的修补痕迹。

漆门往上，没有横匾，只有在正中有一块星盘，门两侧是两块刻字的对板，从右到左：

天垂象纬

岁飞。

许湛一步迈，先嗅到一郁的药味。

原来灵师还喝中药啊。

念升起，他才看见柜台后的清癯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褐的改良式对襟短衫，站在那儿，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这一定就是那位崔老了。

许湛慢条斯理地开：

“你已经认识我了，就让我们过毫无意义的自我介绍阶段吧。”

毕竟从拐古玩街开始，许湛就能听见隐隐的振翅声，有两次还通过后视镜看见了本来在房檐上的那只大山雀。

大山雀、噢不，崔老审视着他，

“只有年累月在飞修炼的人，才会被天镜接纳到这地步。”

“接纳？”

牧衿拖着脚步走来，看见许湛嘴角轻轻扯了一，想嘲笑又懒得笑似的，

“你们灵师，不仅要把自己修炼成灵，到最后还要反过来仰仗源接纳你们。”

他漠然地说：

“我过来不是信了你们那破绽百的谎话，而是有事要问文游，看在这件事的面上，你们现在可以先说一说你们的目的。”

“但别再让我看这闹剧。”

嚣张就会挨打。

崔老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许湛话音落，他就脸沉，冷笑一声，

“牧衿不过是个小，对灵师了解不，才会被你唬住。你真以为会几个偏门的术法，就能吓住我吗。看不去，这双睛就不用留了。”

他一拍柜台，桌上茶杯砰然碎裂，无数碎瓷片裹挟着灵气，直直向许湛的双刺来。

看似随手而为，但恰好是许湛之前最不能应对的实攻击——即使崔老从未见过许湛，也依然从报从牧衿的描述中准地找到许湛可能的弱。

但那是许湛来到飞驻地之前。

许湛本来不应该在刚飞的地盘的时候就这么嚣张，他应该浅浅地立住人设，然后徐徐图之。

可不巧，许湛刚来到这，就被迫接了天镜的威慑，把自己暂时转型成了飞灵师，也借此搞清楚飞驻地这挥之不去的幽冷是怎么来的之前。

是天镜。

天镜自地脉擭取灵气，再把自己消化过的灵气弥散来，又被整个飞驻地所有建筑中固化的某些术法留住，才形成了这生生不息，灵气充盈的效果。

飞的灵师期于这里，被天镜灵气浸染，自然而然与天镜一。

但没关系，现在许湛也一样。

瓷片破空，带着尖啸而来的时候，许湛甚至没有驱动木偶。

他一动不动，就像是徐淮利用自灵气牵动地脉一样，用自己的灵气轻柔地牵动天镜。

这本来很难，非常难。因为他甚至不知天镜在哪里。但飞的固化的术法刻意放大了天镜的效果，让它的每一丝韵律都如此清晰，让它主动与飞灵师许湛相连。

于是，整个古玩街，都与许湛相连。

碎瓷片穿破了许湛上稀薄的灵气的防御。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