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倪晃怎么样了？”

再次尝试将徐淮的尸装木偶失败后，许湛拉了个椅坐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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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他又站起，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

披着大衣的女人满脸呆滞，张着嘴说了什么，许湛辨认了一，才发现她是在问：

“……”许湛本来酝酿的绪都被打断了。

十分钟后，许湛挂断了熟人的电话，沉良久，缓缓开：

“你接受火化吗？我有一个专门殡仪服务的熟人。”他问，“不接受的话可以睁一睛。”

许湛不语，只凝视她，继而心神一动，“上来。”

灵晶的多少不能决定灵师的实力弱，真正擅纵灵气的灵师，譬如倪晃，哪怕重伤，也有办法轻易杀死殷文月这新人。

他无从克制，最后了一气，从那连通的门主卧，又一次看见了床上那尸。

“许先生，您一晚上没睡吗？”

“好的好的。”殷文月差又从窗翻去，但刚一侧又觉得不对，行折转过来，走向门。但经过那张床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

极端的况，他有可能从小在观测站大，那里有人对他了若指掌，也可能对他心怀怨恨。

谁愿意为徐淮吊唁。

许湛的思维卡顿一瞬，走过去，迟疑了，试着伸手了对方的手掌。

殷文月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伤得太重了，估计还要再养一个月。有灵晶会快一，但他放在戒指里的灵晶基本上都在昨天用光了。”

这些想法如带刺的球，从许湛的思维上过，让他的神经轻轻颤栗。

还有牧衿、倪晃……

“许先生，我可以装作没看见的，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去外卖，我去买也可以，我更快一！”

……听起来关系很塑料。

许湛停在窗边，微风轻轻扬起，拂过他鬓角的细碎短发。

许湛不由想，如果他也是像殷文月一样就班地成为灵师，而今天是他刚接灵师世界的第二天，他可能会悄悄记住一幕，视其为努力的方向。

办葬礼是个麻烦事，当事人虽然同意，却不能亲力亲为，只能许湛安排。

穿着灰绿夹克的男人躺在床上，他的相貌英俊，但清晰颌线和的鼻梁却架构在死亡所带来的毫无生命力的沉寂和苍白上，让他像是被彻底尘封的刀鞘，亦或者布满裂纹的瓷。

其中最关键也麻烦的分，是宾客名单。

我自称是徐淮的朋友，但徐淮从未对别人提起过我，而我对他的生活完全不了解，不知他的真实喜好，在哪儿大？是否还有亲朋好友在世。

“他住在哪间？带路。”

他望着外面，直到天光微微泛白，院里传少许动静。

殷文月挠了挠，走到墙边，轻轻一个借力，就纵踩在了二楼的窗沿上。

许湛低，恰好和打着哈欠走来的殷文月对视。

不，别被这些东西带歪，再想一想，应该有更好的解释。

许湛才不想把主动权放在对方手里。

可能更擅控风的原因，她的姿势轻捷又利落，即使制作良武打考究的电视剧都很难这样的效果。

徐淮没有拒绝，许湛就当他默许了。

她倒一凉气，慌慌张张地要往外走，却发现许先生好像没有任何动静。

但除非像是牧衿这样在三大势力里地位极的，没有灵师真的灵晶够用，尤其是现在这况。

这个早两年成为灵师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努力表现得更自然一，但还是透了少许拘谨，

一个盛大的、可以把所有的知人引过来的葬礼。

但现在……

“你想要一个葬礼吗？”

徐淮是谁？

许湛心微妙地把手指放在徐淮的鼻受。确认了，人还是死的。

没有温度，但也没有尸僵，肤和肌依然柔而富有弹，和活人无异。

“好，你同意了。”

但殷文月更先注意到的是男人的一只手却自然地向外打开，歪向床边。而床边摆了一把椅。

观测站的人？直接找到观测站在虞京的站放邀请函？

也不知是灵师的更耐储存，还是因为什么，死去的男人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